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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觉得错了。
她畏惧一切，畏惧被发现，畏惧被谴责，她不想活了。
可是，她的父母很爱她，身边的朋友虽然总是指使她，但对她并不坏，她还想活着。”
迟归讲到这里停下来，静静注视闻曳的反应。
闻曳回视她，二人目光交汇之际，他喉结滚动，移开了目光：“我猜，故事的结尾是主人公以残忍的方式杀死了自己。”
“所以，警官，你觉得真相重要吗？”
迟归往前探探，离他更近了，可闻曳却感受不到她呼出的气息。
闻曳吞咽一下，“或许，有的时候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
“你们确定以自杀结案？”
迟归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缩回身子重新慢条斯理地切牛排。
“嗯。
证据链很完善。”
至于其他的，法律规定疑罪从无。
警方也去求证了陈招娣当天确实一直在和客户磨合同，晚上陪客户去了酒局，没有可能赶回来。
电梯上方人为拖拽的痕迹、留下的脚印甚至是动机都无法构成完整的证据，无法定罪。
“陈招娣呢？”
“自杀，毫无异议。”
“先生，女士，这是你们点的餐，请慢用。”
服务员又端上了一大盘菜肴，微笑着递到两个人面前。
迟归端起桌边的酒杯，伸到闻曳面前：“恭喜警官又破了一案。”
闻曳杯子碰上迟归的杯子，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干脆动听，杯中的饮品漾起一波一波波纹，他的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柔声说：“同样恭喜你，也完成你的使命。”
“我吗？还没有。”
迟归喝了一大口，“还差一点。”
……
几天后，陈招娣的父母带回孩子的遗体，送去了火葬场。
尸体焚化之际，陈招娣的魂魄没了躯壳脱离出来。
透明的魂魄飘在空中，朝着张澜的方向嘴角微动，说了一句话。
迟归知道那句话是“谢谢”
。
或许，那天陪客户的一直都是张澜，而在横宇大厦顶层的是陈招娣。
但，那不重要了。
几根细丝自迟归手心飘出，轻柔牵起陈招娣的手。
“陈静婉，下一世，你不会再是招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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