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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雪柔抬眸望向她，目光真诚。
穆青黛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静：“这事昨日已经了结了，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抬头看向何雪柔，直白地问道：“那日是你在外面偷听吧。”
这话几乎是肯定句，本来她不太确定，可从昨日何雪柔的表现她便更加肯定，那日在何府联盟会面之时看见的那抹淡粉色的身影就是何雪柔。
何雪柔完全不意外会被穆青黛发现，只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对上穆青黛的目光，她知道今天她来对了。
“是，确实是我，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偷听，在你还没有清醒过来时，我就发现了我娘会跟京城中其他世家夫人聚在一起，不让仆人伺候，也不让我跟妹妹跟着。”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刚开始觉得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只当她们是闲聊聚会。
可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她们在说什么筛选、择命、水厄、压运、穿越的字眼，我本来也不知道这些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很快，京中一连有三位贵女落水，而你是第四个，也是唯一活下来的。”
说到此处，何雪柔直直看向穆青黛，语气中带着急切。
“我知道穆小姐一定是特别的存在，所以我想跟你合作，一同查清联盟的底细，找出真相，怎么样？”
何雪柔话音刚落，厅内一时静了下来，二人都没有说话。
穆青黛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何雪柔，心中暗自思索，面上却不显露任何情绪。
“为什么？”
“什么？”
穆青黛接着问道：“为什么？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你不知道联盟是什么？也不知道她们口中说的话是什么。
可你应该知道，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语气直白尖锐，不留半分情面。
何雪柔闻言，脸上表情一滞，随即无奈地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力与怅然。
“穆小姐这般直白，倒是让我无所遁形。”
她抬眸，指尖微微攥紧裙摆，鼓足勇气接着说道：“我知道在你看来，这件事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大可冷眼旁观。”
“可有些事不是没落在自己身上，就能视而不见的。”
“我虽然听不懂你母亲与我母亲聊天时的古怪词语，也不知道这所谓的联盟在谋划什么。
但我知道的是，这一桩桩意外带走的是与我们年岁相仿的世家女子的鲜活的生命。”
何雪柔叹了口气，语气认真又恳切地说道：“你或许不信，我这样做绝非是有什么企图，也不是想利用你达到什么目的，我只是单纯不想看到更多女子受到伤害，你是第四个，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个，我不想赌也不敢赌。”
她目光坦荡，神情无比认真。
穆青黛静静凝望着她。
眼前人的眼神太过真诚，眼底的不忍绝非作假，那份不忍见他人受到伤害的赤诚之心，确实让穆青黛有一丝动容。
可她需要好好想想，这并不是一件小事。
“我不能立即给你答案。”
短暂沉默后，她抬眸看向何雪柔，语气依旧戒备：“你今天说的话我需要好好想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三天后我会给你回复。”
何雪柔闻言，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只要不是一口回绝就说明还是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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