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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挥动宽大的灰色袍袖，一遮一掩间了然不见。
塔尔洛闪身上前，只抓到那一片残破的布料。
她如有所感，回头看向古神鸟祭祀之坛的入口，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冥冥中曾存在一道视线。
火光渐弱，阿齐兹等人刚回神。
帕拉罗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她咳着问：“塔尔洛？”
塔尔洛沉默地望着她，帕拉罗几乎不敢开口了。
还是德洛维询问：“戎雀怎么了？在她的意识记忆里发生了什么？”
不等塔尔洛回复她，她们脚下就窜出一个半人高的矮子。
阿齐兹惊喜地喊了声：“佛列！”
大名鼎鼎的穴居人佛列小姐穿戴不俗，浑身上下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宝，紫水晶作为醒酒石被装饰在衣服上，她像来赴一场晚宴。
帕拉罗好奇地戳了戳佛列缀在发尾的蓝宝石，被佛列挥了一爪子。
穴居人为发掘宝物，爪子生得锋利无比，所幸佛列留了手，不然要叫帕拉罗血洒当场。
佛列不客气道：“阿齐兹，这是第九次请求我的帮助，你欠我很多。
宝物呢？”
阿齐兹挠头，严肃道：“原本，是有的。”
佛列没兴趣听后文：“十倍。”
阿齐兹看起来还想要据理力争，只不过她实在没理，只好耷拉着脑袋同意。
佛列转过身去，对着塔尔洛优雅鞠躬，礼貌道：“塔尔洛小姐，你好，我看过你的演出。
听说你们遇到了麻烦，我特此前来帮助。
我会带你们回到水庄，不会有任何东西打扰，请好好休息吧。”
塔尔洛局促道：“我们的债务和支出……”
佛列亲吻她的手背，眼里闪着精明的光：“你为我寻找宝物因而承受如此之巨的灾厄，我应该给予您赔偿。”
塔尔洛因解离而略显冷淡的脸不免出现一道裂缝，她不忍似的看了一眼阿齐兹，只见对方双目失神，整个人的状态灰蒙蒙。
她点点头：“感谢您的援手和慷慨。”
佛列客套一笑，她拍拍手，两匹巨大的独角巨马从天际云端飞踏而来。
幽蓝色的水马把所有人包裹在其中，塔尔洛看见自己化成了云雾，又在河流中奔淌，顷刻间回到了熟悉的波尔如隐桥前。
她们却没心情休息，帕拉罗心急如焚，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聚集在塔尔洛身上。
塔尔洛叹一口气，她在戎雀的意识世界中生活了两年，再见到这些人竟然还有些陌生。
她们重又坐回窗边的木桌，塔尔洛艰涩地回忆，尽可能把话说得简洁而明白，不遗漏任何细节。
直到暮色将尽，这个相当残忍又漫长的故事才结束。
久久无言。
帕拉罗眼泪都快流干，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这难耐的沉默中，塔尔洛忽然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她和戎雀互相影响太深，不论谁死都足够深刻。
故人将问亡人，来信要提旧信，相思日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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