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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的雾气散去了一角，露出下面柏油路面泛着微光的纹理。
空气里那股子刚处理完数据流后的焦糊味还没散尽，牛头马面依旧保持着刚才的警戒姿势，手中的警棍和扫帚沉甸甸地垂着。
阿蛮手里紧紧攥着那件反光马甲，布料上“文旅执法”
四个红字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鲜艳夺目。
她盯着马甲，仿佛能透过布料看到里面那个曾经想回家、如今却成了系统底层逻辑的男人。
“阿蛮，别看了，他还在里面呢。”
林默的声音从马甲的领口处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沉稳，“把马甲披好，那是现在唯一能连接我的物理接口。
749走的时候留了个后门，说是系统补丁，其实是个防火墙。
他警告说测试期结束了，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懂。”
阿蛮深吸一口气，将马甲重新披在身上，虽然宽大得有些滑稽，但她挺直的脊背却透着一股劲。
她看向虚空，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穿着西装、戴着工牌的管理员749从未出现过。
“测试期结束？林默，你是说，之前那些所谓的厉鬼危机、数据波动，都只是他在给我们做压力测试？”
“差不多吧。”
阎罗王不知何时从全息投影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年度GDP报表，眉头皱成了川字，“之前地府财政赤字，鬼魂滞留率过高，我以为那是自然规律，现在看来，都是他在操控变量。
现在他走了，把这套‘文旅管理系统’留给我们，是要我们自己养活自己了。”
“这哪是养活自己，这是要把我们当正式员工考核。”
马面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他脖子上贴着的“微笑服务标兵”
贴纸被风吹得有点卷边，但他此刻没心思去整理，眼神里满是担忧，“老板，如果测试期结束，那下一个阶段是什么？会不会有更高级别的检查？”
“比749更高级别的检查。”
林默的声音在马甲里回荡，带着一种穿透力，“他留下的补丁代码里，有一段加密信息。
阿蛮，你的笔记本电脑能解析吗？”
阿蛮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绿色代码流瞬间变了颜色，最终汇聚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
“解析成功。
这是一份‘跨维度合规声明’。
意思是我们通过了地府自治权的初步认证，但代价是必须建立独立的经济循环。
功德值不再是系统赠送的，必须通过真实的文旅服务换取。
而且……"
她顿了顿，手指停在了一个红色的警告弹窗上，“系统检测到，黄泉路的底层协议里，还有第三方的访问痕迹。
不是749，也不是我们。”
阎罗王放下报表，黑金官帽下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第三方？谁有权限访问地府底层协议？”
“不知道。
但那个痕迹很隐蔽，像是某种‘观察者’留下的。”
林默说道，“749撤退前说，地府只是其中一环。
他以为他在清理漏洞，其实他可能是在清理竞争对手。
现在他走了，剩下的烂摊子，还有那个潜伏的观察者，才是我们要面对的真正问题。”
“管他是什么观察者，只要敢来旅游，我就让他体验一下物理劝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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