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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精密的倒计时，宣告着生命体征的平稳回归。
阿蛮缓缓睁开双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印着二维码的吊灯，以及一个穿着反光马甲、内衬官服的男人正趴在床边打盹。
林默的呼吸很轻，手中的地府版平板电脑依然亮着屏，屏幕上方显示着功德值余额：0。
阿蛮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摸胸口，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印有“游客平安”
字样的病号服。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她记得自己倒在了宏远地产的办公室里，记得那个男人惊恐的眼神，更记得林默最后那个决绝的背影。
“林默。”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趴在床边的男人猛地惊醒，手中的平板差点滑落。
他揉了揉有些发青的眼圈，那身混搭装束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荒诞，却又莫名地让人安心。
他迅速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反光马甲上的褶皱，脸上挂起职业化的微笑，那是他在文旅局培训时练就的标准表情。
“醒了？心率稳定在六十，血压正常，看来系统修复得很成功。”
林默的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发生的不是一场生死交易，而是一次普通的设备维护，“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有执念残留，我们可以申请心理疏导科介入。”
阿蛮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温和的眸子里找出一丝疲惫的痕迹，却只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林默手中的平板：“那个，功德值……归零了？”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大方地点头：“对，系统提示已确认执行。
复活进度清零，复活资格注销。
现在的我，是地府文旅局的正式在编员工，编制号001，隶属黄泉路管理科。”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蛮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林默穿越是为了回家，是为了复活，是为了变回那个普通的阳间人。
她曾笑着对他说，等功德攒够了，他就回去娶妻生子，过普通人的生活。
可现在，他为了救她，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归途。
“为什么？”
阿蛮的声音有些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是你回家的路，是你攒了这么久的成果。
你……你就这么放弃了？”
林默伸手拿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一张图表，语气依旧像是在做项目汇报：“阿蛮，你想想，如果我不做这笔交易，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你。
作为文旅局长，我的KPI是阴阳两界的和谐稳定。
如果核心搭档因为意外离世，这属于重大安全事故。
按照《跨文明旅游安全公约》，这种损失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必须用因果线修复。”
“因果线修复就是拿你的命换我的命？”
阿蛮坐起身，不顾身上的输液管拉扯，一把抓住林默的衣袖。
“是拿我的‘复活资格’换你的‘生命体征’。”
林默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阿蛮，你要明白，在阳间我是普通人，在地府我是公务员。
普通人死了就没了，公务员死了……哦不，是复活资格没了，我依然是个有编制的文旅局长。
而且，我现在能随时调动牛头马面，甚至能让阎王爷亲自给我批预算。
我的价值，在地府能最大化，在你身边能最大化。”
“你这是在给我算经济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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