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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的风向来是阴冷的，今天却格外黏腻，吹不散林默身上那件印着“文旅执法”
的荧光马甲。
他走在最前头，脚下是新铺的柏油路，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咕叽”
声。
这动静在地府是绝迹的，像是某种违和的噪音。
阿蛮抱着笔记本电脑缩在队伍中间，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牛头则扛着警棍，像座铁塔般横在侧翼，警棍偶尔磕碰大腿，发出“笃笃”
的脆响。
“林局，”
阿蛮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阎王殿批文下来了，忘川河三号断面归咱们管。
但这地儿邪门，地形数据全是乱码。”
林默停下，抬手瞥了眼手腕上的通灵平板。
功德值进度条刚跳了一格，那是昨晚刚入账的香火钱。
他指着前方雾气弥漫的河滩：“邪门？那是还没开发。
阿蛮，什么乱码？”
阿蛮推了推眼镜，指尖飞快滑动：“‘功德硬化层’信号不稳定。
简单说，咱们之前用功德值铺的路，到了这儿因为地下能量乱窜，全虚浮了。
这就好比在豆腐上盖楼，风一吹就塌。”
“那还盖个屁。”
牛头瓮声瓮气地插嘴，警棍在掌心敲得震天响，“直接炸平算了。
这底下阴气重，万一塌了砸到游客，我牛头虽不怕死，可赔不起那笔钱。”
林默没理他的玩笑，走到河边。
忘川河不像阳间的河，没波纹，像面巨大的黑镜子，倒映着地府永不熄灭的霓虹灯牌。
他蹲下身，手指探进河岸的泥土。
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那是地底深处不安分的能量。
“不是炸平的问题，”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系统只说了功德值决定硬度，没说是永久的。
这儿靠近轮回井，能量潮汐太猛，硬化的层早被冲散了。”
“那咋办？”
阿蛮眉头紧锁，正愁重生酒店的预算怎么花，“阎王批的钱有限，地基要是稳不住，工程款全打水漂。”
林默沉默片刻。
目光穿过雾气，仿佛穿透了代码，看到了那个潜伏在背后的黑影。
之前的调查结案了，危机却没解除。
黑影的试探就像这河底的暗流，随时可能掀翻船。
强行施工，不仅浪费资源，还可能触发地府的安全警报，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暂停施工。”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既然地基不稳，就不建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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