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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后,圣华中学进入了寒假。
校园里的银杏树彻底秃了,操场上积了一层薄霜,教学楼走廊里只有保安偶尔巡逻的脚步声。
苏家别墅则进入了另一种状态——松弛、懒散,每个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消耗着年末最后几天的余裕。
苏清鸢在放假第三天上午去了市立图书馆。
陈茉说要在家陪她妈置办年货,没来。
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面前摊着刚从书架上找到的《有机化学基础》和一本《微积分入门》。
这两本书是她寒假自学的起点——化学必修部分已经全部扫完,数学必修和选修也都过了,她需要新的知识来填满每天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的清醒时间。
弹幕跟着她一起进了图书馆,音量自动调低:【寒假第一天就来啃大学教材,清鸢你的休息键是被人扣掉了吗?化学必修两本都翻烂了,这本还是从图书馆角落里抢救出来的,她在重建自己的知识体系,从零散的课本知识升级成完整的学科框架。
】
苏清鸢没有回应弹幕。
她把《有机化学基础》翻到第一章,开始读。
图书馆里的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窗外偶尔有公交车刹车的排气声,翻书的声音细碎而规律。
她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待了整个上午,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陈茉发了条消息过来,附了一张照片,是她家刚做好的腊肉,然后是一连串的语音,问她要不要腊肉她妈让她带几块给她。
苏清鸢打了几个字:帮我谢谢阿姨。
下午,她没有继续待在图书馆。
她坐公交车去了市中心那条她路过了无数次但从未走进去的商业街。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月考后跟陈茉一起逛了几家店,当时她的零花钱只够买一件换季折扣的高领毛衣。
这一次她带了攒了两个月的零用——苏振海期末考后让林婉转交了一笔“学习奖励金”
,林婉转述时的语气像是公司财务在报销一笔不太情愿的账。
苏清鸢没计较语气,把钱收下了。
这是她应得的,不需要推辞也不需要感激。
她走进一家保暖用品店,在货架前挑了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厚实、柔软、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她想送给陈茉。
陈茉的羽绒服领口总是敞着,上次在学校门口等公交车时脖子被北风吹得通红。
她又想起王妈前两天洗菜时手指冻得发红,便顺手拿了一双加绒的家务手套。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飘过来:【灰色围巾——给陈茉的。
加绒手套——给王妈的。
她没有给自己买任何东西。
那条围巾的颜色和她自己平时穿的一模一样——清鸢不买花哨的东西,但她知道什么叫“对一个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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