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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风啸如鬼，云雾翻涌如涛。
牛郎被林虎带着两名外门弟子，一路推搡拖拽，押到了青云宗后山最凶险的断魂崖。
崖深万丈，下有瘴气毒雾，更有妖兽盘踞，平日里连宗门长老都轻易不靠近。
林虎一脸阴狠，盯着眼前这个始终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杂役，心底的恶意越涌越盛。
他就是看不惯石牛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无论怎么欺辱、怎么刁难、怎么践踏，这少年永远低着头，一声不吭，像块顽石。
这份沉稳，落在林虎眼里，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贱奴，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副装模作样的鬼样子！”
林虎猛地一脚，踹在牛郎后背，“给我跪下来，从老子□□爬过去，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
牛郎身躯一晃，依旧挺直如枪，没有跪下，只是缓缓抬起头。
那双一直低垂遮掩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一丝冷光。
“你不要太过分。”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久居生死线上的沉冷气息。
林虎像是被踩了尾巴，勃然大怒：“过分？老子对你就怎么了？一个卑贱杂役，也敢跟我谈过分？！”
他挥手示意左右弟子：“给我按住他，把他扔下去！
我倒要看看，一个杂灵根的废物，摔下断魂崖，还能不能活！”
两名弟子狞笑着扑上来，死死按住牛郎的胳膊。
牛郎没有挣扎。
不是不能反抗，是一旦动手，筑基中期的气息必然泄露，身份随时可能曝光。
他还不能死，还不能暴露，还不能……功亏一篑。
可林虎已经丧心病狂，根本不给他任何退路。
“推！”
一声厉喝。
两名弟子猛地发力。
牛郎只觉后背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万丈深渊，直直坠下！
“石牛！”
不远处，药圃哑伯恰好撞见这一幕，目眦欲裂，急得捶胸顿足，却根本来不及救人。
风声在耳边呼啸。
云雾从身旁掠过。
身体飞速下坠，下方毒雾翻腾，妖兽嘶吼，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牛郎闭上眼。
那一刻，他脑海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张温柔含泪的脸。
织女……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还没报仇，还没救你，还没履行我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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