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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妍忽然伸手，手指穿过沈皓玥散落的头发，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像她在镜头前的每一次靠近一样精准而笃定，但此刻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
沈皓玥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瞳孔里倒映着台灯的暖黄色光芒，还有许妍越凑越近的脸。
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急，睫毛颤得像蝴蝶扇动翅膀，但她没有后退，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像一朵花朝着阳光的方向舒展花瓣。
这是一个邀请。
许妍的嘴唇覆上来的那一刻，沈皓玥终于闭上了眼睛。
吻很轻，像桂花落在肩头，像风吹过麦田，像月光洒在水面。
许妍的嘴唇带着一点薄荷味，微凉，但贴上来之后很快变得温热。
沈皓玥的手指抓住了许妍的衣角，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许妍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嘴角微微弯起，在她唇上轻蹭了一下，然后退开了一点距离。
“你是第一次？”
许妍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让人耳朵发痒的气音。
沈皓玥睁开眼，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然后像是觉得这样太丢人了，又补了一句：“但我愿意学。”
许妍笑了，那个笑容没有任何保留，没有任何算计，纯粹得像一场初雪。
她重新凑过去，这一次没有急着吻上去，而是先用嘴唇碰了碰沈皓玥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的唇角，每一处都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让沈皓玥有足够的时间适应、感受、回应。
沈皓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难过的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情绪。
她等了半年，钓了两个月，终于在这一刻，所有的等待和试探都有了回应。
许妍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嘴唇贴着那片湿润的皮肤，声音温柔得不像她自己：“别哭。”
“我没哭。”
沈皓玥哽咽着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许妍被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弄得心都化了，伸手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拍。
沈皓玥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上，过了一会儿，许妍感到肩窝处传来一阵湿意，沈皓玥在无声地哭。
许妍没有说“别哭了”
，也没有推开她看她的脸。
她只是抱紧了她，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用行动告诉她：我在，我在这里，我不会走。
房间里的台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笼罩着两个人。
桌上是那封只有两行字的信，窗外的山野寂静无声，银河在天幕上缓缓流转。
许妍抱着沈皓玥，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什么都没有，没有身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拼命想要活下去的决心。
她把真实的自己藏在一层又一层的包装纸下面，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拆开这些包装，看到里面的那个她。
但沈皓玥拆开了。
不是粗暴地撕开，而是一层一层地、耐心地、温柔地拆开，像拆一份她期待了很久的礼物。
每拆开一层，她都露出惊喜的表情，好像在说：你看，里面还有更好的。
许妍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沈皓玥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木质调的香水味混着沈皓玥自身的气息，让她觉得安心，觉得踏实，觉得这个由谎言和伪装构筑的世界终于有了一块真实的、可以落脚的土地。
“沈皓玥。”
许妍低声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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