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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筱绡的脸红了，眼睛里有水光，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娇艳又脆弱。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安迪的声音很低，带着最后一丝理智在挣扎。
曲筱绡看着她，忽然笑了，伸手捧住安迪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我知道。
我喜欢你，安迪。
从你在电梯里说‘你很有活力’的时候就喜欢了。”
安迪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她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感情经历——那个在华尔街抛弃她的前男友，那些因为她的强势和能力而退缩的追求者，那些被她用理性分析后判定为“不值得投入”
的关系。
她以为自己不需要爱情，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把自己保护在那座象牙塔里。
但曲筱绡闯进来了，不管不顾地闯进来了，像一束光打在她精心维护的灰色世界里。
“我也是。”
安迪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发抖，“喜欢你的。”
曲筱绡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猛地抱住安迪，把脸埋在安迪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推开我，我还以为……安迪你怎么不早点说啊，你知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安迪搂紧她，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头顶，嘴角弯了起来：“我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们就这么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久到安迪的腿都麻了。
曲筱绡从她身上下来，裹着浴巾窝进她怀里，手指在安迪的手臂上画圈圈。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曲筱绡仰起脸看她，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不许反悔。”
安迪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又温柔：“不反悔。”
那天晚上，曲筱绡没回自己家。
她们躺在床上，曲筱绡枕着安迪的手臂，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是怎么从讨厌安迪到喜欢上她的。
说一开始觉得安迪太高冷，装什么精英范儿，后来发现安迪会在她加班到很晚的时候默默点一份外卖放在她门口，会在她生病的时候买了药放在信箱里，会在她跟赵医生分手后喝得烂醉的那个雨夜，用一个拥抱接住她所有的狼狈。
“你这个人啊，”
曲筱绡戳着安迪的胸口，“嘴上什么都不说，背地里什么都做了。
要不是我聪明，根本发现不了。”
安迪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确实很聪明。”
曲筱绡得意地哼了一声，又忽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安迪，你说她们……樊姐她们，会怎么看？”
安迪沉默了几秒。
这个问题她也想过，但答案并不重要。
“她们怎么看不重要，”
安迪说，转头看着曲筱绡，目光沉静又笃定，“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面对。”
曲筱绡眨了眨眼，忽然翻身趴在安迪身上，双手撑在她脑袋两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认真得不像平时的曲筱绡。
“安迪，我告诉你一件事，”
曲筱绡一字一句地说，“曲筱绡这个人吧，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去抢，想做什么就去做，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所以我告诉你，我爱你，我就敢让全世界知道。”
安迪看着头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伸手把曲筱绡拉下来，深深地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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