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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阴鸷的目光扫过陈软染血的后背，喉结滚动着咽下暴虐的气息。
忽然，他猛地甩开搀扶的太监，宽大的袖摆扫落案上烛台，火舌瞬间舔上帘幕。
“朕的人，也是你们能动的？”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在积善宫梁柱间震荡。
陈软被他单手扣住腰肢提起时，闻到龙涎香混着血腥气，这味道竟比板子落在身上时更让他心悸。
“陛......”
陈软刚要开口，却被男人不容置疑的眼神堵了回去。
帝王的手指正沿着他后颈的碎发游走，那里有一道浅可见骨的伤痕——是方才挣扎时被太监的银指甲划开的。
"
拖出去。
"
杨俊彦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两名御前侍卫立刻拖走还在发抖的行刑太监，后者的惨叫声在长廊里回荡，惊飞了檐角的白鸽。
太后终于坐不住了，佛珠在掌心捏得咯咯作响："
皇帝这是何意？陈软惊扰佛堂......"
不等众人反应，帝王突然徒手掀翻供桌，鎏金香炉砸在佛像基座上，香灰漫天飞舞中。
"
陛下三思！
"
太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佛堂重地......"
“佛堂？”
杨俊彦猛地转身，烛火在他瞳孔里跳跃。
“母后可知，这佛像底座下埋着多少忠臣的骸骨？”
他突然抬脚踹向佛像腹部，鎏金外壳应声崩裂，露出内里层层叠叠的血书。
陈软在他怀里倒吸冷气，这些分明是三年前被太后处决的谏臣们的绝笔。
杨俊彦指尖划过其中一封，突然将整卷血书塞进太后领口："
母后不是信佛吗？不如让这些冤魂日夜伴你诵经？"
“你......你疯了！”
太后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木鱼。
陈软注意到她绣着金线莲花的袖口正在渗血——是被破碎的琉璃扎的。
“疯的是你。”
杨俊彦忽然贴近太后耳畔，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敢动陈软分毫，朕就让你这积善宫变成无间地狱。”
他转身时顺手扯断太后的佛珠，檀木珠子滚落在陈软染血的衣摆旁。
杨俊彦单手扣住陈软腰肢将人横抱起来，后者腰间金包玉佩在挣扎中勾住了龙纹锦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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