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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云飞正要接着说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这是一种急促的、带着明显慌乱的敲法。
大卫喊了声“进来。”
接着门被猛地推开，他的金发甜心秘书站在门口，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
她快步走进来，声音都带着一丝压低了的慌乱：“大卫先生，出事了。”
大卫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坐直了身体：“怎么了？慢慢说。”
秘书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韩云飞，然后转回大卫身上，语速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刚刚出来的新闻，丹尼-博伊尔在接受《综艺》杂志采访的时候，公开指责韩导演能拿到今年奥斯卡最佳影片，是因为利用种族歧视的舆论影响了投票倾向。”
“他说韩导演是靠操纵舆论才拿到的奖，不是靠电影本身的质量。”
大卫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秘书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而且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他说得比这个更具体。”
丹尼-博伊尔说我们当初找的那批给《绿皮书》写正面影评的影评人，都是收了钱才写稿的。”
“还说我们联系了好几家主流媒体，故意铺关于种族歧视的报道来给《绿皮书》造势。”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秘书说完之后，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现在外媒那边已经转了好几轮了，推特上也有人在讨论。”
“大卫先生，我们需不需要……”
大卫抬起手打断了她，语气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带着一种明显的冷意：“我知道了，你先出去，让公关团队暂时不要做任何回应，等我消息。”
秘书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大卫终于侧过头来看向韩云飞，表情凝重：“你听到了。”
韩云飞坐在椅子上，姿态没有变。
他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那种被人揭穿之后应该有的慌乱。
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他说的那些，有证据吗？”
大卫一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些影评人和媒体，他有没有真凭实据？”
“对，这些事我们确实做了，但做得够干净。”
“影评人那边走的是正规的付费邀约流程，有合同有发票，写什么内容是他们自己的判断，我们只是提供了观影机会和差旅费用。”
“媒体那边的铺稿也是正常的公关渠道，没有直接买通任何一家。”
韩云飞的声音很稳：“丹尼-博伊尔现在说这些话，最多只能算是‘质疑’，不是‘实锤’。”
“没有证据的话，炒不了太久。”
大卫听完，表情稍微松动了一些，但眉头还是锁着：“话是这么说。
但舆论这个东西，不是非要等到实锤才会烧起来。”
“他主动跳出来说这些话，至少会有人跟着讨论，话题一旦起来了，对《绿皮书》的口碑和你的形象都会有一些影响。”
韩云飞靠在椅背里：“他大概是等了三天没等到别人先开口，觉得再等下去热度就散了，才自己跳出来说的。”
“这个时机选得不算高明，颁奖典礼刚过去三天，所有人还在庆祝阶段，他出来说这种话，看起来更像输不起。”
大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冷处理？”
韩云飞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微微摇了摇头：“不，不要冷处理。”
大卫愣了一下，身体往前倾了一些：“不冷处理？那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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