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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华的身影迅疾如流星，狠狠砸在无忧水寨慕容儿居住的院落中，惊起了夜栖的几只灵雀。
她甚至顾不上收敛气息，足不点地，直接闯入了慕容儿的寝居。
屋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鲛纱灯，慕容儿正披着外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中拿着一件未做完的小衣裳，对着灯火静静出神。
镜华突如其来的闯入让她微微一怔，抬起头，对上镜华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吓人的眼睛时，她瞬间明白了。
只这一眼，慕容儿心中那根绷紧了许久的弦，“铮”
地一声，发出了清晰的回响。
在镜华尚未化形，尚未生出灵识的时候，就陪在她的身边。
而她周身的气息究竟如何，或许镜华心中一清二楚。
眼下的这些变化，别人或许尚未发觉，但是镜华今夜急匆匆的来，九成九就是已经是发觉出了不对。
“镜儿？这么晚了，何事如此惊慌？”
慕容儿放下手中的针线，声音依旧温柔。
只要没有明说，那就意味着最后一层窗户纸还没有被捅破，言语上边还有转圜的余地，哪怕这余地苍白得可笑。
可是在心里面已经做好了准备，挥了挥手，一层隐秘的隔音结界悄然笼罩了室内。
“姐姐！”
镜华几步抢到榻前，甚至来不及坐下，声音因情绪的激动都带出来了几分的发抖。
一把抓住慕容儿微凉的手，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像是要看出来什么。
“你告诉我实话！”
镜华的声音不自觉的压的低，“你的妖力……是不是在流失？”
当镜华问出来这一句话的时候，慕容儿就知道，她的担心终于变成了实质。
甚至于慕容儿在心中，还在感叹于镜华的敏锐。
她自己前脚也才恍然大悟，直面妖力的流逝，镜华后脚就来到了她的面前询问。
“是不是流向了慕声？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这已经是最坏的猜想，但同样，这也是被猜对了的真相。
镜华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反倒是让慕容儿说不出一个字，就像是每个即将要说出口的字，都哽在了喉间。
沉默的看着镜华，看到了她眼中循序积聚的水光，还有因为担心而白了的脸。
许久，慕容儿这才点了点头。
闭上眼睛，不愿让镜华看见自己眼底同样翻涌的情绪。
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了两片带着悲戚意味的阴影，微微颤动着。
“是。”
慕容儿没法否认，这就是已然发生了的事实。
“为什么会这样？”
镜华也的确是感到了崩溃，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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