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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半输完液回家，许羡安先把药按剂量分好，看着他吃了，才转身去洗澡。
他洗得很快，没几分钟就出来了，掀开被子上床，从后面把桑绒拢进怀里，双手贴着他的手，又去捂他的脚。
桑绒一直没说话，背对着他，缩在被子里。
许羡安把下巴抵在他头顶，轻声问：“绒绒，还难受得厉害吗？”
桑绒没理他。
许羡安知道他没睡，也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他把他抱得更紧了，“绒绒，对不起。
我说话不算数，我说过……不会冲动的，可是我忍不了……”
桑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许羡安，你给我手机开的飞行模式？”
“……是。”
许羡安承认，“我怕你看到消息，怕你来找我，那时候我……还没把事办完。”
他知道自己该道歉，该说“下次不会了”
。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下次他还会这样。
“绒绒，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得替你出气……”
蚕丝被窸窸窣窣地响了一下，是桑绒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许羡安看着他，重新拢过他的腰，把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填满。
桑绒轻轻“嗯”
了一声，脸埋进许羡安的胸膛，“许羡安。”
“我在。”
桑绒的手从他下颌滑到后颈，往下按了按，声音闷闷的，他说：“你也……藏了好多委屈。”
许羡安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忍，怀里的人因为发烧而显得格外脆弱。
他哑声喊他：“绒绒……你到底……有多喜欢我？”
许羡安的声音发涩：“你一个人在没有我的地方，治好了病，学了一堆东西，你明明可以躲得远远的，可以重新开始，可以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过你自己的日子，但你回来了，你回到这个差点要了你命的地方，回来拿回你妈妈的东西，也回来……”
他没说下去，但桑绒知道他想说什么。
也回来找我。
离得太近，近到看不清彼此的表情，近到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来不及擦就落在了枕头上。
“那你呢？”
桑绒闭上眼睛，“许羡安，我重新开始了，那你呢。”
许羡安笑了一声，带着重鼻音和哭腔，“桑绒，你是不是……也曾把我当过你的唯一？”
乐意没有回答他，长长的睫毛静静垂着，不知道是因为刚输完液想睡，还是因为收到乔姝焱的消息的时候才五点，所以本来就困。
许羡安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桑绒的肩膀，手指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睡吧，我在。”
“……”
桑绒醒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人了，他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中午十二点二十四分。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通知栏弹出一条银行消息，银行卡已经被许羡安弄好绑定好了，入款一排零。
他看了两秒，没数有几个零，就关了手机。
最近没做什么噩梦，也没什么梦，就算有，醒了以后也不会记得。
门被轻轻推开了，许羡安侧身小心翼翼的进来，看到桑绒醒了，他走过来坐在床边，“饿了吗？我给你做了点吃的。”
桑绒还困着，脑子不太清醒，声音也黏糊糊的：“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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