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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叼着烟盯着草莓出神，所以对张叔的话多了些敷衍。
“你好好想想。
你学习也就那样，大学怕是考不上，不如早点进厂弄点钱，也好...离开你爸。”
张叔的声音很低。
半截烟烧得很快。
丁伶把烟头按熄在旁边的水泥墙上，随手弹进张叔摆在窗外的垃圾桶。
“多谢张叔，”
他把书包往肩上一耸，笑得疏离又事不关己，“我先上学去了。”
望着丁伶快步朝市区奔跑的轻快身影，张叔在心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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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丁在家的早晨，丁伶总会提前一会儿到学校。
巷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他是被撵出来的，只有他自己嘴硬，非说是去学校补觉。
今天同往常一样，他一进教室就猫到最后一排，把脸埋进臂弯，很快便没了动静。
他的睡眠很沉，一旦趴下就和结冰的湖面一样，纹丝不动。
没过多久，学生们陆续走进教室，一个假期没有见面，大家多少都有些兴奋，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即便这样丁伶都没有抬一下头。
直到前桌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才迷迷糊糊睁眼，眯成一条缝去辨认前面的人。
前桌是个相貌普通，脸颊上落着几个痘印，挺有记忆特点的一个男生。
他叫陈铭，是丁伶的狐朋狗友之一。
“伶哥，开学第一天就挂彩了？”
陈铭嘴里叼根辣条，一股子难闻的味儿，他注意到丁伶翘起来的胳膊上，那一块难看的淤青。
丁伶挥手扇了扇空气，不紧不慢地把袖子捋下来，换个姿势又想趴下，“没事，我也赏了他一砖头。”
陈铭听完后向往常一样朝他竖起大拇指，丁伶和他爸的“战事”
隔三差五上演，他早就习惯了。
比起这个，他更急于分享刚听到的八卦。
“听说咱班要转来个新生。”
“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看见一个老头带着的，正和老班聊天呢。”
丁伶眼皮都懒得抬，“帅吗？”
“如果是和我比，那当然差点意思...，哎等等，”
陈铭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是男的？”
丁伶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要是女生，陈铭这小子早该蹦起来了。
他们高三八班性别比例严重失调，三十五个人，一大半都是男生。
丁伶对新生的话题并不感兴趣，他的意识随着陈铭的自言自语逐渐飘远。
很快早读铃声起，班主任杨老师领着一个人走进教室，喧嚣才略微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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