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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唯赶紧过去把它们一只只捞出来，用干浴巾裹好，抱到火炕边上放着。
三只小橘猫蜷缩在浴巾里，胸口开始微弱地起伏。
许唯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又坐回到那只玳瑁猫身边。
那只玳瑁猫窝在浴巾里，身上的毛已经半干了，乱糟糟地支棱着。
它又舔了一口红枣茶，声音哑哑的：“谢谢你。”
它断断续续地讲起今晚的事。
原来玳瑁猫叫做琳琅，他在山里遇见了这几只被遗弃的小猫，挤在一个树洞里，冻得叫都叫不出声来。
琳琅想把它们带下山去，可它灵力本来就弱，折腾了大半天，下山的时候，一头栽进了雪窝子里。
它挣扎着爬出来，拼着最后一口气把小猫们带到了这儿。
“它们本来不应该在冬天出生的，”
琳琅转过头，看着那三只小橘猫，“冬天出生的小猫，活不下来的。”
“放心，我会照顾它们的。”
许唯说。
其实很小的时候她以前也想过收养一只总是在街上蹭她的小猫，但那时候许唯和婆婆相依为命，实在养不起另一张吃饭的嘴。
现在来到这里，许唯反而觉得自己可以给小猫一个暖和的家。
“我是这里的店主，它们可以待在温泉浴馆里面，比外面暖和得多。”
琳琅的眼睛亮了一下，正要说什么，身子忽然晃了晃，一头栽倒在浴巾上。
“你怎么了？”
许唯连忙扶住它，手刚碰到它的身子，就感觉到毛茸茸的触感正在变硬。
“我可能不行了，”
琳琅的声音很虚弱，“我我的灵力本来就不多，我能感觉到，温泉水里的灵力正在从我身体里离开……”
它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木头的，许唯发现肚子到后背裂开一条大缝，深得能看见里面空腔，它的身体都快要断成两截了。
“我摔坏了。”
“别急，我先把你放到温泉里面，我们再想办法！”
许唯赶忙把它重新放到温泉水里面，琳琅变成木头的速度变慢了一点。
“没用的，在水里只会木头也会腐烂。
别管我了……对了，你知道琴琴家在哪里吗？”
“琴琴？它是妖怪吗？”
“不是。”
琳琅声音变得很轻很轻，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一直在找她，但是一直没有找到。”
琳琅说，它也是冬天里出生的一只小猫，刚生下来没多久就被丢在雪地里，冻得快要死了。
一个叫琴琴的人类孩子捡到了它，把它捂在怀里跑回家，塞进被窝里，用身体给它取暖。
然而琳琅的身体实在孱弱，没多久就死了。
琴琴哭了好几天，后来用木头雕了一只和它一模一样的小猫，里面放了一撮它留下的毛，偷偷放在了家里供奉的财神后面。
大家拜的时候，也拜了小猫，于是日久天长，那只木头小猫竟然也沾了香火，生出了灵识，但是它刚刚苏醒的时候没有意识，等到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如果能找到她的话，我也没有遗憾了。”
琳琅叹了口气。
“你在财神后面过了多久？”
许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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