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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回:
暮色四合时,叶傅宁牵着陆瑶卿踏进竹宗小院。
怀里抱着一堆桃子和莲宗的香料药材,压得她下巴都快埋进领口里。
厨房方向飘出炊烟,还有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很稳。
她往厨房那边瞟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
灶台前那个身影,不是沈怀逸,是祁燕雪。
不太合身的碎花围裙系在腰间,勒出一截窄腰。
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低头切菜,刀落案板,嗒嗒嗒,不快不慢,切出来的丝大概粗细都一样。
灶上的锅冒着热气,他腾出手去揭锅盖,手腕一翻,蒸汽扑上来,模糊了他的侧脸。
叶傅宁站在院子里,看了一息。
她忽然弯下腰,把怀里的东西往陆瑶卿怀里一倒。
陆瑶卿被塞了个满怀,桃子滚了两下,被她下巴及时抵住了。
“姐姐?”
“哎——”
叶傅宁扶住额头,眉头微蹙,“突然有点不舒服,头昏。”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有气无力。
陆瑶卿抱着那堆东西,小脸立刻绷紧了,“哪里不舒服?我去叫沈怀逸——”
“不用不用,”
叶傅宁摆了摆手,往廊下走,在台阶上坐下来,撑着额头,“就是有点累,歇一会儿就好了。”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看着陆瑶卿怀里那堆快往下掉的药材和桃子,“瑶瑶,你能不能帮姐姐把这些拿到库房收拾一下?我缓缓。”
陆瑶卿看了看怀里快抱不住的东西,又看了看叶傅宁那张微微泛白的脸——其实是夕阳映的。
她咬了咬嘴唇,“那姐姐你歇着,我去去就来。”
叶傅宁点了点头,陆瑶卿抱着东西转身往库房走,步子很快,小跑着消失在院角。
叶傅宁还撑着额头,余光瞥着库房的方向。
听见那边传来开门声、脚步声、东西放在架子上的声响。
她多等了一会儿,等到陆瑶卿开始往架子上码药材,等到她背对着这边,才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
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大摇大摆地往厨房走。
厨房门口,她停下来。
倚在门框上,摸着下巴,往里看。
祁燕雪正把切好的菜码进碟子里,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垂下来的两截随着他动作轻轻晃,像兔子耳朵。
他转身去够灶台上的盐罐,侧脸从昏黄的灯光里露出来,睫毛很长,鼻梁上沾了一点锅灰,自己不知道。
叶傅宁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终于感觉到那道视线,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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