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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太安静了，没有二十岁男孩眼睛里常见的那种躁动、好奇、或者急于证明什么的急切。
它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看着你，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他穿着一身咖色的套装。
沈知意认出了那身衣服，是哪都通的工作服。
她正打量着那个男孩，余光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一个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离她很近，近到沈知意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那姑娘披头散发，头发又黑又长，像一匹没有束起的绸缎，从肩头垂落到胸前。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那眼珠黑得发亮，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曜石。
她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沈知意看，目光里没有任何掩饰，像一个孩子在端详一件从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沈知意侧过头，正对上那双眼睛。
那姑娘见她看过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伸出手，想要戳一戳沈知意的脸颊。
那根手指白白嫩嫩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带着一种天真的、不设防的亲近。
沈知意不喜欢别人碰她。
她轻轻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半臂的距离。
可那个姑娘像是根本看不懂沈知意的抗拒。
她反而跟着往前走了一步，那只手还伸在半空中，指尖离沈知意的脸颊只剩不到一寸的距离。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尴尬，沈知意觉得她根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
她只是单纯地、执着地，想要碰一下沈知意的脸。
沈知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那双太干净的、太清澈的、像山涧里刚涌出来的泉水一样的眼睛。
一时之间竟没有再躲开。
那姑娘的手指终于落在了沈知意的脸颊上。
指腹软软的，凉凉的，轻轻地掐了一下，又掐了一下。
“徐三徐四，张楚岚你们看——”
那姑娘的声音很大，没有收着的意思，像是习惯了有什么说什么。
她一边掐着沈知意的脸，一边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几人喊道。
“这个女娃子长得太漂亮咯——”
她的口音带着一股浓浓的川渝味儿，尾音往上扬，拖出一个长长的、脆生生的弧度。
从她的话里，沈知意听到了两个很熟悉的名字。
尤其是张楚岚。
一个被老天师亲自点名参加罗天大醮的年轻人，最近在异人界里传得沸沸扬扬。
据说他是炁体源流的继承人，隐藏了十几年，最近才重新出现在异人界的视野里。
老天师就是想让沈知意做他的打手，好让他顺利的登顶罗天大醮。
换句话说，他是这场罗天大醮的萝卜坑。
张楚岚看到冯宝宝的大胆举动，吓了一跳。
他连忙上前，伸手拉住冯宝宝的手臂，一边往后退一边连声道歉。
“对不起姐姐，宝儿姐她就是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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