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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虽然这么说会有些冒犯，不过还是恭喜你，你和橘川小姐在一起了吧？”
她语调平静，声线却在抖。
迹部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一点都没有避讳：“如你所想。”
“那，再次恭喜你。”
石田呼了口气，语气突然放松下来，站得更加笔直了些。
她双手背在身后，终于开始直视起迹部来：“社长，那也许我终于可以说了。”
“我一直对你……有好感，从初中的时候开始。”
石田斟酌了一下用词，发现说喜欢还是太过艰难。
“当时你不认识我，但是我知道你，全校都知道你。
后来你出国了，我升了冰帝高中，和忍足君成为了同学，知道你要去牛津读金融，我也去了。
我为了你，一直很努力，直到来迹部财团工作也是一样。”
“十几年了，我一直都没有说出来，始终都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晚了一步。”
迹部景吾耐心地听完，面色如常，他早就听习惯了各种各样的告白。
石田想，这应该是她认识迹部以来，见过自己占据他当下的注意力最多的一次吧。
迹部刚想开口，她却轻轻柔柔打断了：“不用给我任何回复，我追随你很多年，甚至知道你要怎么拒绝、对待不同的告白会用怎样不同的话术。
之前一直在给你交代，但这次我就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迹部听完，没怎么迟疑便接上话，不让空气中残存任何一丝留有余地的沉默：“知道了就行。
橘川结夏小姐确实是我认定的人没错，不过真没想到本大爷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居然会是你，石田。
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交代，不过既然你这次是为了自己，我就不追究了。
开会期间说这些未免太过不专业，下午的分论坛马上开始了，调整一下状态先完成你的本职工作吧。”
石田浅浅鞠了一躬便离开了，上楼的时候碰到了刚下楼的橘川结夏。
“石田？这么巧？”
结夏手里拿着本刚和九条枫讨论的塞缪尔·亨廷顿的《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见到她时，怀里的书本滑了一下。
看到那张脸，石田便不由自主回想起刚刚迹部对自己客气疏离的话语来。
她努力了一辈子，但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有用的，可是就算她刚刚为了卸下心中重担说出了那些沉寂十几年的话，又怎么能马上甘心呢？
“橘川小姐。”
她们简单打了个照面，就此告别。
结夏注意到了石田的那个眼神，躲闪、失落、不甘。
她大概知道迹部这时候应该刚和石田讨论完上午的内容——迹部景吾提前和她说过了，但是结夏猜，对话的内容应该不止这些。
那个眼神她很熟悉，女生之间若是有过相似的经历，往往不用言语也能彼此会意，所谓“女人的直觉”
也许指的就是这个。
结夏通过碎片拼凑完整事实的整合能力一向优秀，她知道也许发生了什么，但没有问，也懒得找迹部景吾。
——毕竟，他一定会处理好的，结夏相信他。
倘若她会对此心存一点点疑虑，打从一开始就绝对不会和迹部交往的。
分论坛结束之后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供各位嘉宾准备六点半的正式晚宴。
迹部景吾忙完上楼，敲开刚认真化完妆的结夏的房门：“走，带你买衣服，我在b2的停车场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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