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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空中飘着一个影子？
那影子不是敌人的，也不是阮棠和李季然的。
它孤零零的，就这么没有依附的飘荡在半空中。
“这是什么？”
阮棠下意识地开口询问。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看见的是不是幻觉。
但是周围一片枪炮声、爆炸声、崩塌声，李季然的耳朵再灵敏也听不见阮棠那呢喃。
“闭眼，不要睁开。
阮棠闭眼！”
他只能反复地高声提醒，避免下车的时候看到一个全盲的阮棠。
阮棠已经紧紧闭上眼睛了，但是那影子还是在她眼前飘荡，像是追着她们来的。
阮棠却没有感受到敌意。
也许只是她的幻觉。
不，比起那虚无缥缈的幻觉，眼前更重要的是她的小命。
强光不断地刺激她的眼皮，她好几次都被刺得想睁开眼睛了，万幸她都忍住了。
但是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不断地听见这些声音，真的太恐怖了。
阮棠害怕得心脏狂跳。
如果不是手上还抱着装了熊猫宝宝的竹笼，她恐怕真的要忍不住尖叫嘶吼，在这恐怖的声音里彻底崩溃。
而这一切怎么也没有尽头。
地狱总是这样，一如既往。
一不留神踏入，然后总也挣脱不开。
熟悉的地狱。
阮棠在心底对着恐惧轻蔑一笑。
某一天进入地狱，该怎么办？
第一次发现自己身处地狱的人会惊慌失措，然后不断挣扎，期待会好起来却又重复陷落，在一片昏沉的黑暗之中哭泣、发怒、懊悔，最后被击败，麻木地行走，分不清自己是在地狱，或者更糟糕，清醒地发现自己在人间。
地狱就像是莫比乌斯环，以为快要走到背面了，但是却发现背面还是地狱。
一次又一次，没有尽头的，没有出路。
有些人就在这无尽的绝望之中结束了人生。
而阮棠很幸运，她走出来了。
在地狱里努力，别说凡人了，就是有天神也会因此而发笑的。
可是阮棠就是没有停止自己那看似无用的努力。
谁都说这是她的命，她就是不肯信，不服气。
然后她努力地走出来了。
别人又说，她的命好。
啧。
“我就是不信。”
阮棠对着眼前的恐惧依然这样嘲笑。
“你说什么？”
李季然抓住了缝隙里的这一点阮棠的声音，努力地拉高声音询问。
“李季然，我们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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