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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离开拾光书肆的那天，陆离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她没有说要去哪里，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她只是走进来，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看了看书架上的旧书，看了看墙上那幅画——沈吟画的，歪歪扭扭的梅花，和沈吟绣的帕子一样丑。
苏晚看了很久，然后说：“陆离，你也在等我吗？”
陆离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等？他在等。
等沈吟来还书，等苏晚来坐坐，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但他等的和苏晚等的不一样。
苏晚等的是答案，他等的是习惯。
苏晚没有追问。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陆离一眼。
“陆离，”
她说，“你也要好好的。”
陆离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站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柜台后面，拿出纸笔，给沈吟写信。
——
沈吟收到陆离的信时，正在院子里看花。
五颗嫩芽已经长成了小苗，最高的那一颗有三寸高了，叶片舒展开来，浅绿色的，上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沈吟蹲在地上，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不敢用力，怕碰断了。
“阿归，”
她在心里说，“它们长得真快。”
【……忘忧花生长速度中等。
从发芽到开花，大约四十天。
宿主种下已二十天，还有二十天开花。
】
“二十天。
苏姐姐能赶回来吗？”
【……苏姑娘从山上往回走，路程大约一个月。
她已经走了十天。
二十天后，她离京城还有十天路程。
如果花开了，她还没到。
】
沈吟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去接她。
带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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