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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盈脸上那甜美灿烂的笑容彻底僵住，一点点碎裂开来，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尴尬，以及迅速涌上眼底的难堪和委屈。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萧景淮那毫无情绪、如同看待一件摆设般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在这个男人眼里，似乎只是一层最浅薄、最无价值的包装纸。
助理在一旁，冷汗都快下来了。
严老师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研究地板纹理。
苏燃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萧景淮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他看着周盈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红的眼眶，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凛然，这就是萧景淮的标准，残酷而真实。
美貌在这里，如果仅仅只是美貌，一文不值。
萧景淮说完，收起电话，不再看周盈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开了一只无意间飞近的、过于艳丽的蝴蝶。
他转向助理，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带她去艺人管理部，按常规流程安排。”
然后，他看向严老师和苏燃，“继续训练。”
他迈步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沉稳，冰冷，不容置疑。
周盈还僵在原地，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助理硬着头皮上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她最终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瞪了一眼训练室里，目睹她难堪的苏燃，然后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出凌乱而急促的节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训练室的门被严老师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
萧景淮最后那几句话，不仅仅是对周盈的判决，更像是一记无形的鞭子，抽在了苏燃的心上。
花瓶？没有可塑性？
那他呢？如果他也无法突破那层“隔阂”
，无法达到萧景淮要求的“极致”
，是不是最终也会被归入“无用”
的行列，被随手丢弃？
苏燃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看着镜中自己汗湿而苍白的脸，和眼尾那点仿佛比平时更加殷红的朱砂痣，一种紧迫感和隐约的恐惧，悄然攫住了他。
他必须找到那条“通道”
。
必须。
严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拉回现实：“我们继续。
从情绪爆发的那个节点，再来一次。
这一次，试着忘掉你是苏燃。”
苏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丝迷茫和动摇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训练，继续。
而四十二楼，萧景淮办公室，厚重的门无声关闭。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如蝼蚁般穿梭的车流，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花瓶易碎，且毫无惊喜。
他要的，是能扎根、能生长、甚至能在特定条件下……产生不可预测异变的种子。
至于那颗种子最终会长成预期的景观，还是挣脱控制的荆棘，那才是这场培育游戏里，唯一值得他期待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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