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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要准备好标书，又要防止标书被盗，还要用这份标书当诱饵，揪出内鬼。
这三件事哪一件都不能出错，错一件，整个局就绷了。
这一次，他打算一个人负责此次标书，不再假手任何人。
但他把消息故意散播了出去，让团队里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次标书由他独立完成，不经过任何人的手，不上传云端，不共享文件夹，不留任何可以被截取的路径。
他希望那个内鬼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着急，会铤而走险，会在他设下的局里露出马脚。
当天晚上，谢辞加班到晚上十点。
他做了两份标书，一份存进本地U盘，直接带回家，另一份存在电脑里，作为诱饵。
为了更逼真一些，他的电脑装了防火墙，文件设置了重重密码——每一层都在诱导对方来破解，越破解越觉得这是真的。
他还铺好了诱饵的机关：文件一旦被盗取，就会立即触发警报，而且会留下对方的IP。
他拉开车门，钻进车内，发动引擎。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那个位置，怔愣了很久。
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回来了，这也是他所求的。
他不能后悔，也没有资格后悔。
他系上安全带，朝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稳稳倒入停车位。
他站在楼下，朝那栋楼望去，6层高的楼，几十户人家，只有他家是黑漆漆的一片。
他盯着那扇黑洞一样的窗户看了几秒，攥着车钥匙，踩着楼梯往上走。
楼道里的灯坏了，他打开手机照明，一阶一阶楼梯走上去。
光柱劈开黑暗，在台阶上画出一个空寂的光圈，他继续往上走着——
他的呼吸突然屏住。
他的脚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手机的光柱定住了，投向台阶尽头的平台。
那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背靠着门，逆着光线轮廓暗沉。
谢辞有一刻的恍惚，他是出现幻觉了吗？是纪琛吗？他来干什么？站在这里多久了？是来取东西的吗？他的脑子乱成一片，心跳得很快，他攥着手机，光圈在墙上晃动着。
“你回来了？”
那个黑影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谢辞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向他走过去。
“嗯。”
他迎上对方的视线，语气尽量地平静。
他掏出钥匙，手有些抖，对了好几次锁芯才对上，他有些害怕纪琛接下来要跟他说的话。
纪琛侧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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