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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麻子拍了拍脚边的炸药包，“就要靠它们轰开城门了，做两手准备不会错的。”
董大满不自觉咽了下口水：“不会那么严重吧？”
胡麻子笑呵呵摇了摇头：“基本不会。”
除非上面亲自下旨，否则没人能撼动得了兖州狄氏，且若是圣旨夷族，纸条上就不会是轻飘飘的‘兖州生变，启用魍魉’八个字了。
“那还准备这些。”
胡麻子‘啧’了一声：“说了两手准备嘛，步骤不能少。”
感情是既定步骤啊，董大满松了口气，随即觉得也不对啊，既然问题不大，“那你为何这般着急？”
胡麻子一噎，脸上有点不自在，他瞪了董大满一眼：“再不严重那也是出事了，怎么能不着急。”
说完，忧愁的看向了窗外。
真真。
......
紫山别院，思过堂。
“纵有转世万千，独今生是我，来世期许万好，唯当下鲜活......”
严玉澄高挽裤腿光着膝盖跪在屋中央的卵石地上，双手举着玉树盆栽高于头顶，朗声背诵《三命卷》，稍有停顿，刑牧晚手中的戒尺就会落在她的脚心、小腿。
看着清晰夺目的一道道红杠，刑牧晚假装明白：“难怪说死就死，原来已经这般不熟练了。”
严玉澄听她这么说，思绪又被打断，还没来得及想起，就‘啪’得又挨了一下。
“再停一次，就跪在这抄上二十遍。”
想着让人出气一直乖乖挨打的严玉澄忍不住了：“上一回晨读还是四年前，哪里能熟练。”
刑牧晚听笑了：“好啊，那以后每日增加两刻钟的晨读，读到你寿终正寝。”
说完又是一戒尺，这回打在嘴上。
“......”
严玉澄不顶嘴了。
磕磕绊绊背了半个多时辰，挨了快有一百来记，小腿上的红痕纵横交错，只打了一下的嘴巴也肿了，可见刑牧晚的火气有多大，一点没留情。
好在，突然飞进的玄鸟分走了刑牧晚的心神：“我有事先走，你老实跪到酉时初，完后去找刑管事领药。”
说完吹了声口哨指引玄鸟跟她出了思过堂。
严玉澄长舒一口气，待人走远后放下盆栽站起身，活动活动疼麻木的四肢又再度跪下。
行至书房的刑牧晚解下玄鸟爪上的小筒取出纸卷一看，胡麻子一行已经出发。
对此刑牧晚心里还算满意，她故意迟上半日给胡麻子递信儿，就是想看董大满会不会出卖消息，若寿材铺遭难，自会有人解决了他们，但援助兖州的安排丝毫不会受影响。
这番试探并非多此一举，更不是她刑牧晚忘恩负义，只因十五日晚收到的沈祖母亲笔信件——
‘严玉泽拜访将军中毒金印旁落府中大乱将军有言解毒有我阿晚若有难先顾全自身后思虑相助景明三年三月十一沈轻眠’
不会作假。
她们三月十一踏出兖州界，董大满一行十二日才从兖州出发，却回答‘出城时一切安好’。
她不能确定这是董大满消息滞后还是有意隐瞒。
而墨十七，他过于在意严玉泽，若说董大满的私心是出于同窗之谊，那他墨十七又是出于什么呢？
刑牧晚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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