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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车之后，向遥时不时偏头看旁边的人一眼。
张新杰不戴眼镜的样子，她确实是第一次见。
平时镜片挡住了他眼睛，也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冷静理性。
可现在少了那副黑框眼镜，他的五官轮廓反而比平时更清楚。
尤其是眼睛。
他的眼型其实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扬，却不显得锋利，反而因为他惯常沉静的神情，带着一种很特别的清冷感。
张新杰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怎么了？”
向遥诚恳发问：“张副队，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张新杰微微一怔，这个问题显然不在他的预设范围之内，但很快还是回答道：“没有。”
“哦……”
向遥应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惋惜，“那肯定是因为他们都没看过你不戴眼镜的样子。”
她说完，又兴致勃勃地补充：“其实你下次可以试试隐形眼镜，说不定能迷倒好多人。”
张新杰没有立刻接话，但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
他向来对自己的状态有着近乎苛刻的掌控，清楚什么时候该专注，什么时候该抽离。
可那一瞬，他却觉得自己的大脑罕见地有点停摆。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没有。
她是第一个。
张新杰把目光收回来，声音依旧平静：“隐形眼镜不一定适合长时间训练。”
“哦，也对。”
向遥接受得很快，“那还是眼镜方便。”
话题就这样被轻轻带过。
直到二人下车，配镜的店面在商场里，下车后还要穿过一小段马路。
张新杰虽然不是完全看不清，但少了眼镜之后，远处的细节确实模糊了许多。
偏偏商场附近人流复杂，外卖、行人、自行车混在一起。
两人刚走到人行道边，侧面忽然有一辆电瓶车贴着路边窜了过来。
张新杰还没来得及反应，向遥先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伸手，一把拉住了张新杰的手臂，把人往自己这边拽了半步。
“小心！”
电瓶车擦着他们前方过去，骑车的人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另一侧人流里。
向遥的心跳还没完全平稳下来，忍不住皱眉：“这边车也太乱了。”
张新杰低下头，视线落在她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上。
掌心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并不让人觉得反感。
向遥犹豫了一下，干脆往下握住了他的手腕，语气自然：“跟我走。”
她忽然发现，平时一直照顾别人的张新杰，原来也有需要别人照顾的时候。
这个想法让她觉得有些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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