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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那个……姜牧野辨认了很久，才看出那是一只四条腿的生物。
土豆。
画的顶部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们一家”
姜牧野站在茶几前，低头看着这幅画。
灯光暖黄，照着画纸上那些稚嫩的线条，每一笔都歪歪斜斜的，但每一笔都很用力，有些地方彩笔的颜色都重叠了好几层，像是画的时候生怕颜色不够深、不够明显。
他伸手把画纸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向姜牧云的房间。
房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轻轻推开，借着走廊的灯光看到了小床上的那个团子。
姜牧云睡得像一只被烤化了的面包，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在床上，被子早就被蹬到了脚边。
她穿着那件印满小草莓的睡衣，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小嘴微微张着，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鼾声。
那只被揪歪了耳朵的兔子玩偶被她压在胳膊下面，看起来比她还累。
那只毛线袜子——土豆——被她放在枕头旁边，旁边还用彩笔写了一张小纸条：
“土豆晚安哥哥也晚安”
姜牧野站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
然后他弯下腰，把被子从她脚边拉上来，盖到她的胸口。
他的手很轻，像是怕惊动一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姜牧云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嘟囔了一声：“哥哥……”
姜牧野的动作停了。
“冰淇淋……”
她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草莓味的……”
姜牧野：“……”
他面无表情地把被角掖好，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王哥发了一条消息：
把综艺的合同发给我看看。
王哥秒回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包，然后跟了一长串感叹号。
姜牧野没有理会。
他打开相册，翻到那张照片——姜牧云举着画纸，笑得露出四颗小米粒一样的牙齿，两个小揪揪一高一低，明显是阿姨扎的时候手抖了。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锁上屏幕，关了灯。
黑暗中，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姜牧云，你要上电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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