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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各人各有各的心事,整个端阳节大家都过得闷闷的。
转眼五月下旬,马上就是孔贵嫔的生辰了。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其事,房潇觉得后宫众人都紧张兮兮的。
这些日子,她一边准备着孔贵嫔生辰那日的大事,一边留心着怀恩的一举一动。
既然有心之人刻意隐瞒梁国之事,为何一向老练圆滑的怀恩还和她透露那些?
怀恩倒是似无事发生,甚至还在有意无意之间,瞅准时机和她讲了更多梁国之事。
杨堰大姐——当年的梁国皇后、如今的大周公主,对禅位的幼帝视作亲生。
小外甥虽说没了皇位,但也算得上闲散富贵。
那么小的孩子能离了那朝堂之上的风云诡谲,一生顺遂平安,房潇也是欣慰。
仇恨就在自己这里终结吧——莫再将下一代牵扯进来。
五月十五当日,一早各宫嫔妃就相约去了结绮阁拜寿。
宫中除了李皇后,孔贵嫔位分最高。
尽管众人背地里再怎么看不起她,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做得很足。
与望仙阁内不似人间的清冷绝尘不同,结绮阁内极尽人工之巧——瑶台琼室,翠绕珠围,满眼尽是奢华颓靡之象。
众人见礼过后,一身华服的孔玉烟一一答谢,态度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盛气凌人。
今天,是她在陈宫中煎熬的最后一日了。
她想体体面面地告别,庆祝自己的新生。
“妹妹笨手笨脚的,没准备什么拿得出手的贺礼。
午膳时,给贵嫔姐姐做一碗寿面吧。”
房潇真心想为她亲手做一碗面——她记得玉烟同自己讲过,最是怀念幼时生辰母亲亲手为她下的面。
“妹妹有心,那便有劳了。”
众人识趣,知她二人素日亲厚,不便打扰,纷纷客套了几句也就告辞了。
“你知道陛下送了我什么贺礼吗?”
孔玉烟不是爱炫耀之人,此时却拉着房潇径直走向二楼。
那二楼是平日里萧承训与孔玉烟寻欢之所,一般客人是不上去的。
即便是见识过章华宫的奢华富丽,房潇还是被二楼景象所惊呆——整个地面皆由尺许见方的蓝田玉砖严丝合缝铺就,那玉四季生辉,光滑如镜,触之生温,令人称奇。
“他也是有心了。”
“莫要装傻,”
孔玉烟哂笑一声,“蓝田玉暖日生烟——这是时刻提醒着我只配被他踩在脚下。”
借如此奢靡的贺礼来侮辱人,萧承训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可怜的玉烟——两个男人竟通过羞辱一个弱女子角力。
“好了,别多想了,眼不见心不烦。”
房潇推着孔玉烟下了楼,“你等着,我和丹阳去给你煮面。”
时隔三年,房潇还是闻不得烧火的味道——那味道让她恶心,让她头痛,让她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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