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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邈邈跪了许久，膝盖已经不堪重负，被她一按直接跌倒在地上。
她的声音透着苦涩：“你帮了我，我把眼睛给你。
你是除了我娘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我自愿给你，你能用上的。”
玥午还没从刚才她的那一通叙述中抽离出来，听她这么说，只觉得头都大了，连忙扶住她道：“我自己有眼睛，不要你的。
我救你是出于道义，不是为了交易。”
“……啊。”
君邈邈叹息了一声：“我天生双瞳，可以洞察万物，看清人心。
当初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从前有个修士抓住我，说要我的眼睛，最后被我弄死了……你真的不要吗？”
“只求你拿了我的谢礼，将我娘和我葬回故乡。”
君邈邈又补充道。
她看着草席上赤裸的女人，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没有人知道她是在何时、以何种方式离开这个世界的。
君邈邈的眼睛里空空的，血泪也已流干了似的。
玥午见她这样也很痛心。
她安慰着说：“如若你不嫌弃，我可以和你一起护送你娘的尸骨回乡。
我也不要你的眼睛，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是否还认识其他姓玥的人？”
君邈邈终于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不认识姓玥的人。
这就是我的眼睛，一眼就能看破你的伪装，看出你的来路。
这样，你也不要么？”
“我不要。”
玥午没有一丝迟疑的回答。
君邈邈听她说完，又低下头看了一眼她的娘亲，深深的一眼，再也看不到的一眼。
“可以，再帮我买一副棺木吗？不需要多贵的……”
她的声音轻轻的。
玥午毫不犹豫，点头应下。
等她扛着棺木、寿衣和纸钱回来的时候，君邈邈正靠在女人的尸体上。
玥午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查看了一番，还好她只是太虚弱昏倒了。
她给她输送了一些灵力，从储物镯里找出一张兽皮盖给她，又把东西放下，走出草棚，席地而坐，看着夜空。
太不真实了。
她十五岁之前，在玥氏仙墟生活，也见过不少强权欺凌弱小，见过世事多艰。
那时候她是真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不管对面是什么实力，有什么背景，只要做了坏事，她都照打不误。
因为她知道，最强的背景在她身后，就是她的大乘期父母，仙墟里绝对权威的存在。
可是现在，可是今天，可是此刻，她是否还有为受害者出头的勇气？
她的靠山不知所踪，她的实力一落千丈，她的未来不知往何处去，她的归处无路可循。
只凭她自己，挑战不公。
人们都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就是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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