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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爷占了最前排中间的位置，眼睛瞪得铜铃大。
“能看见人！
会动的！”
“这个女的在唱歌，是不是县里的文工团？”
“什么文工团，这是省台的节目！”
院子里闹哄哄的，比过年还热闹。
林海泡了一壶茶，搬了把椅子坐在屋檐底下。
贺霆舟没来。
但林海注意到，大队部那边的灯亮了一晚上。
他知道那人在干什么。
八成又在写材料批文件。
林海起身进了灶屋，盛了一碗白天炖的排骨汤，用碗扣着端到了大队部。
门半掩着，他推门就进。
贺霆舟果然坐在桌前，面前摊了一堆文件。
林海把排骨汤搁在桌角。
“怎么不来看电视？”
“没兴趣。”
“全村都来了，就你没来。”
“所以全村都在你家，没人在大队部闹腾。
挺好。”
林海笑了一声。
“你这是嫌我把人引走了？”
“我在谢你。”
林海弯腰看了看他桌上的文件，瞄到几个字——“沿海渔业生产改革”
。
“新文件？”
“嗯。
上面的风向又变了。”
贺霆舟端起排骨汤喝了一口。
“你的好日子，快来了。”
林海没追问。
他知道贺霆舟的话从来不白说。
“快来了”
是什么意思，过几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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