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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平的电话比林海预想的快。
当天下午，他就骑着自行车从县城赶了过来。
一路上颠得屁股疼，但他顾不上。
“小林！
省城那边回话了！”
林海正在院子里给鱼换水。
他把桶盖掀开一条缝，看了周国平一眼。
“怎么说？”
周国平擦了把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电报纸。
“省城高干招待所的赵主任，亲自打的电话到我们招待所。
说看了鱼的品类和数量后，全部要了。”
“全部？”
“两百来条，一条不剩。”
林海心跳快了半拍，但他没表现出来。
他把桶盖重新盖好，拍了拍手上的水。
“价格呢？”
周国平伸出一根指头。
“大黄鱼，三斤以上的，十二块一斤。”
十二块！
比他预想的十块还高出两块。
两百来条鱼，按均重三斤算，总重六百多斤。
六百斤乘以十二。
七千二！
林海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运费谁出？”
“省城那边出。
他们派冷藏车来拉，明天一早到。”
冷藏车？
这年头能调动冷藏车的单位，来头不小。
林海想起了贺霆舟那张纸上的公章。
看来那位大队长的路子比他想象中还野。
“行，就按这个价。
但有一条。”
“你说。”
“现金结算，鱼到付款。
车来了鱼上车，钱到我手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周国平笑了。
“你这个规矩我都能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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