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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
好多鱼！”
海面开始翻涌。
金色的鱼身在浑浊的浪花中时隐时现，一条接一条，密密麻麻。
网被拉到水面以下两米的时候，水的颜色都变了。
原本深蓝色的海水被搅成了混着鱼鳞和泡沫的金白色。
阳光打上去，那片水域像铺了一层碎金子。
“再拉！
最后一把！”
贺霆舟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不是兴奋，是一种专注到极致的认真。
两个人同时往后仰，脚底蹬着甲板上的凸起，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往后拽。
“哗啦——！”
网口破出水面！
白花花的水泻下来，像瀑布。
然后就是鱼，铺天盖地的鱼。
金黄色的大黄鱼挤在网里，鱼身叠着鱼身，密得几乎看不到网线。
尾巴在啪啪地抽打，鱼嘴一张一合，水珠和鱼鳞碎片在阳光下乱飞。
林海看呆了。
他活了两辈子，赶了几十年的海，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愣着干什么！
往船上拖！”
贺霆舟一声喝。
林海回过神来。
两个人合力把网往船舱上方移，巡逻艇上的小马和他同伴也搭了把手，四个人抓着网绳往上提。
网底一松，鱼“哗啦啦”
地倒进了船舱。
金色的鱼身砸在木板上，弹起来又落下去，整个船舱瞬间被填满了半边。
鱼还在倒，船舱太小了根本装不下。
溢出来的鱼在甲板上蹦跶，有的蹦到了贺霆舟脚边，被他一脚踢回船舱里。
“够了够了够了！”
林海扯着嗓子喊。
网终于空了。
林海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手掌全是血痕，手指头弯都弯不过来。
汗衫湿透了，贴在背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海水。
他低头看了看船舱。
满了。
金黄色的大黄鱼堆了半人高，鱼尾巴还在有气无力地甩动。
阳光照进船舱，鱼鳞像碎金子一样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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