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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潮湿阴冷，微弱天光从洞口斜切进来，把江若宁后背渗出血迹的包扎布照得格外刺目。
秦安守在干草堆旁，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冷冽的外表下，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她看着江若宁苍白昏睡的脸，脑海里反复回放生死瞬间的画面——江若宁毫不犹豫扑过来挡在她身后，规则刃光穿透衣料，那声微弱颤抖的告白，还有她倒下时毫无血色的模样。
那一刻席卷全身的恐慌、失控、暴怒，真实得让她心慌。
秦安比谁都清醒，那恐惧不是因为江若宁是江若宁，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奋不顾身的身影，和当年为她魂体破碎的余念安，重合得可怕。
她怕失去江若宁。
可这份怕，从根源上，和她怕失去余念安的恐慌，一模一样。
江若宁是她抓在手里的、最像余念安的影子，是她在无尽孤独和执念里，唯一能触摸到的、与旧时光相似的温暖。
她可以不爱江若宁，可以清醒地把她定位成替身，可她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像余念安的人”
**的剧痛。
当年失去余念安，是她一生不敢触碰的深渊；
如果此刻再失去江若宁，就等于把她重新推入那片深渊，再凌迟一次。
秦安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在江若宁脸颊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想触碰，又怕沉溺；想靠近，又必须恪守底线；想冷漠推开，可心底那股怕失去的恐慌，死死拽着她，让她寸步难行。
她对江若宁的所有特殊，从来不是爱。
是依赖，是寄托，是执念的投射，是害怕影子破碎、再也抓不住半点旧时光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干草堆上的江若宁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后背撕裂般的剧痛席卷而来，可她第一反应依旧是寻找秦安。
撞进秦安眼底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丝从未见过的慌乱，那慌乱太过真实，让她不由自主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奢望。
“秦安……”
她声音干涩沙哑，微弱得像风一吹就散。
秦安瞬间收敛所有失态，恢复成往日的疏离冷硬，可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还是出卖了她：“你醒了，伤口我处理过，暂时不会裂开。”
她的语气依旧客套，可目光却牢牢锁在江若宁身上，没有移开过半分，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像极了她每次摩挲余念安残魂信物时的模样。
江若宁喉间发紧，想起昏迷前不顾一切的告白，脸颊发烫，又开始习惯性口是心非，强撑体面：“我刚才疼糊涂了，说的都是胡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还是……只是同伴。”
她以为秦安会立刻点头，会顺着她的话划清界限，像从前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秦安没有。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山洞里的空气都变得凝滞，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涩：“你没有糊涂，我听得很清楚。”
江若宁的心猛地一跳，眼底泛起微弱的光亮。
“但我必须把话说清楚。”
秦安别开视线，看向山洞阴冷的角落，语气冷硬而坦诚，残忍得不留余地，“我对你，从来不是爱。
你所有的特殊，所有我下意识的维护，都只是因为你像她——像余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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