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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去官浔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乔林安在下车后，甫一看到柠中大门顶上的那块牌匾时，不禁生出了些恍如隔世之感。
即使到了十一月，但由于柠州天气太过怪异，有时候还是会出现二十度高温的白天，但晚上气温却又会急转直下到个位数。
此刻是夜里，她们班的人都站在学校大门前的那一块空地上。
很空旷的地带，没有任何建筑物阻挡，夜风刮过来的时候，很凉。
乔林安将校服外套的领子立起来，把拉链拉到了最顶上。
柏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九点零一分，和预期到达时间一样，嗯……平时是十点钟下晚自习的。
这位资深教师摸着下巴一琢磨，自己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在去研学了这么一遭后都没有心情回去上班，更何况是这些学生们呢。
估计把他们赶回去上晚自习也是白搭——什么都学不进去。
这么想着，他决定放过这些学生们，也放过自己：“要不今天我们就不上晚自习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学生们的欢呼声打断。
真是的，明明一个个下车的时候都累得不成人形，这会儿倒是很有精神。
这位班主任心里这么数落着他们，面上却是带笑的。
“住宿生回宿舍，走读生就直接回家，噢——大家现在暂时先别走，班长帮我点一下人数！”
柏从这一出来得太突然，沈宴夏默默地走到一边去，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是小赵叔叔吗？”
在等待对方应答的间隙，又一阵冷风刮来，沈宴夏不禁打了个喷嚏。
乔林安就住在学校附近，她本打算在点完人数后就干脆利落地走掉，但很不巧的是，沈宴夏站在了她要走的那条路正前方。
“……”
风把沈宴夏的声音连带着电话那端的应答一齐带到自己耳边，乔林安停在原地眨了眨眼，想：自己耳朵实在是太好了。
电话那端说：“好的，小夏，大概要辛苦你再等个十几二十分钟。”
沈宴夏明明刚打了个喷嚏，甚至现在还在揉鼻子，却对电话那边说：“小赵叔叔，我这边不是很急，你开车过来要注意安全。”
乔林安抿紧了唇，片刻后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宴夏刚挂掉电话，在原地搓着手跺了下脚的时候，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道清冽的声音：
“别动，帽子戴歪了。”
帽子落在头顶的动作太轻，以至于沈宴夏不听到乔林安的声音还意识不到自己头上多了一顶帽子。
沈宴夏忍住了想转身的冲动，听乔林安的话站着没动，直到再听到她说“好了”
，沈宴夏才终于转过身子和乔林安对上视线。
乔林安背对着路灯而站，长长的影子将沈宴夏遮盖在了阴影里。
四目相对间，沈宴夏很清楚地看到了面前人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微微愣神的同时她说：“……谢谢。”
乔林安往旁边让了一步，影子也跟着挪动，昏黄的路灯光又照在了沈宴夏的脸上。
乔林安唇角又扬起了一抹熟悉的嘲讽弧度，她和沈宴夏错开视线，揣着兜大步朝前走去，只留下一句在风里的话：
“你用不着感谢我，保护好你自己的脑子吧，别被风给吹傻了，不然年级第一可就是我的了。”
沈宴夏轻笑一声，冲她的背影喊：“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
*
上了车，沈宴夏抬手把帽子摘下来，发现这是一顶棕色的鸭舌帽。
不是黑色的啊，沈宴夏在心里轻声说，因为那顶掉到地上，沾了灰吗？
她双手捧着这顶棕色的帽子，脸上漾起一个浅浅的笑，而后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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