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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她早就想好了，只是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才说出来。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机舱里的灯光很暗，只有窗外的星光和座椅下方的小夜灯亮着。
星光落在她的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深棕色的长发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色，海蓝色的眼睛像两颗浸在星光里的宝石。
好看得不像真的。
“长聿。”
我小声叫她。
“嗯。”
“你真的好漂亮。”
长聿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瞳孔里映着我的脸，然后她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红得像要滴血。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不稳。
“我说你漂亮。”
我笑嘻嘻地说，“中俄混血就是不一样，眼睛好看，头发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连耳朵红了都好看。”
长聿的眉头跳了一下，嘴唇抿了起来，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紧。
她看起来很想说点什么来反击我，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星眠。”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嗯？”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我说。
长聿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她低下头，把脸转向窗外，但我看到她深棕色长发下面，脖子也红了。
我赢了。
我靠在座椅上，心满意足地笑了。
但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开长聿的手。
一百四十五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将在三十分钟后抵达北京大兴国际机场。
当前北京的地面温度为二十八摄氏度，天气晴。
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
广播响了。
我从迷迷糊糊的浅眠中醒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长聿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的肩膀很宽，很稳，靠着很舒服，像靠着一棵不动的树。
“醒了？”
长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我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体，发现身上盖着两条毛毯——一条是我自己的，还有一条是长聿的。
她把她的毛毯也盖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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