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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微松，往后有得认就好。
她抬眼往外看去，天光昏暗，檐下的积雪似乎积了寸许，风卷着碎雪扑在窗纸上，发出细碎的呜咽。
瑞雪兆丰年，倒是个好头。
千载悠悠，百代过客。
光与雾在沉浮，清越的剑鸣，顺着光的纹路，一直飘到耳边。
这是在哪？
沈贶宁赤足踩在湖面上，脚下并非寒水，而是凝作琉璃般的云光雾浪。
她看去，半透的月白雾霭裹着赤金色天光，似从万古深处流淌而来带着上古神祇般的沉静与慈悲，将天地晕成一片朦胧的圣镜。
湖面平如古镜，映着她瘦小的身影，也映着雾里翻涌的虚影——人首蛇身的神祇端坐于云巅，掌间八卦流转，剑穗垂落，冰丝在光里泛着冷冽的辉。
她每向前一步，云雾便向两侧分开，露出水下层层叠叠的篆文，那些字她不识，却能听见它们在耳畔轻响，与她心跳同频，与腕间墨纹共鸣。
“你是谁”
，那虚影并未作答，端闻似一声轻笑。
光影流转，云雾轰然散开，祂的声音自万古而来：
“醒来……”
“快醒来，快醒来！”
“阿宁你又睡过头了！”
沈贶宁自梦中睁开眼，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还未清醒过来，被坐在床边的小姑娘一把扑上来揉揉脸颊，一边揉一边发出喟叹：
“哎哟我们小阿宁真是可爱，就是冰冰的……”
嗯，物理意义上的冰。
好不容易逃脱了魔爪，沈贶宁歪歪头疑惑道，“阿昭你就比我大一岁，语气不要这么老成……”
彼时七岁的小贶宁一本正经。
八岁的小明昭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安啦安啦，那我也是姐姐哈哈哈。”
理解阿昭奇奇怪怪的口癖，应该是“知道了”
的意思，却见她风风火火地又跳下床，朝门外跑去，嘴里喊：
“阿宁你快些起，花朝节快到了，婆婆安排我们卖花呢！
又能出去玩了哈哈哈哈哈！”
小小的沈贶宁无奈，也翻身下床，踩着箱子站在盥架前，淘洗映天光，水色容清冷。
五岁的沈贶宁生的玉雪可爱，钟灵毓秀，眉眼稚嫩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眼尾一点淡金朱砂在日光里若隐若现，纵使年岁还小也看得出日后容色不凡。
阿昭早就跑没影了，院外传来孩童们嬉闹的声响，混着花朝节将近的热闹气息，漫过矮墙钻进屋里。
阿婆端着热粥走进来，看见她乖乖洗漱的模样，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花：“阿宁，来，吃过早饭，等会儿阿婆给你梳个好看的发髻，好去卖花。”
沈贶宁仰起头，声音软软的，“婆婆，花朝节是花神的生日吗？”
阿婆放下粥碗，捏捏她的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眼尾的朱砂：“是呀，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咱们呀，也凑凑这春日的热闹。”
话音刚落，门外蓦地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明昭怀蹭的一下跳出来，嘴里嘟嘟囔囔：“阿宁，你怎么这么慢，简直耽误我的赚钱大计。”
闻言阿婆笑开，“你这小皮侯，甚么赚钱大计，说来给我老婆子听听”
“嘿嘿，”
明昭怀尬笑几声，“说笑了不是，阿婆您可是筑基期修士，风华正茂，嘿嘿”
阿婆无奈摇摇头，也正是逗她，“你这鬼灵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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