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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课仪式结束,教习们领着各自的弟子,分赴授课堂与实操坊,正式开始授课。
授课堂内,教习讲解技艺要领、匠规制度,子弟们端坐听讲,认真记录;实操坊里,教习手把手示范动作,指导弟子上手练习,丝线翻飞、斧凿声响,一派勤学苦练的热闹景象。
苏允清四人穿梭在各课堂、工坊之间,查看授课情况,见秩序井然、氛围浓厚,心中满是欣慰。
周承安笑着说道:“看着这些孩子,就像看到了匠坊的未来,有了他们,咱们的匠政新政,就算真正扎下根了。”
温舒窈看着织造坊内,陈阿婆耐心指导女弟子走线织纹,轻声道:“以往手艺藏私,不少精湛技法渐渐失传,如今公开授课,这些老手艺终于能传承下去,日后官造贡锦、器物,品质定会更上一层楼。”
陆清禾道:“孩子们都很懂事,听讲格外认真,我会多备些跌打损伤的药材,实操时难免磕碰,也好及时医治。”
苏允清看着眼前的景象,神色沉稳:“学堂开课,只是传承的开始,后续还要完善考核制度,选拔优秀子弟,重点培养,还要逐步扩大规模,吸纳更多匠人子弟入学,让匠师学堂,成为汴京官造手艺的传承根基。”
就在学堂一派欣欣向荣之际,太傅府软禁宅院的密室内,张丛善正与一名乔装打扮的旧党幕僚密谈,门窗紧闭,气氛阴冷。
幕僚压低声音,禀报道:“太傅,匠师学堂已然开课,匠人子弟入学百余,苏允清四人声望更盛,新政推行愈发顺利,再不出手,咱们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张丛善端着冷茶,指尖泛白,眼底满是阴鸷:“我自然知道,苏允清靠着这学堂,收拢了所有匠人之心,根基越来越稳,可他越是得意,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他凑近幕僚,声音压得极低,道出新一轮阴谋:“三司库房内,存有一批前朝遗留的匠造旧器,乃是要送入太庙封存的国宝,你暗中联络三司旧吏,买通看管库役,在这批旧器上动手脚,伪造锈蚀、破损痕迹,再将痕迹嫁祸给将作监匠人,说是新政推行后,匠人疏于养护、偷盗损毁,这批国宝受损,乃是重罪,足以让苏允清再度获罪,新政也会再次动摇。”
幕僚眼中一亮,连忙躬身:“太傅妙计,太庙国宝损毁,罪责比贡锦更重,苏允清就算有通天本事,也难辞其咎,属下即刻去安排,定做得天衣无缝,绝不留下痕迹。”
张丛善阴笑一声:“切记,此事要隐秘,所有经手之人,事后一律灭口,绝不能牵连到我身上,我要看着苏允清,从云端跌落泥潭,看着他费尽心思推行的新政,彻底崩塌。”
幕僚领命,悄悄退出密室,消失在街巷之中,一场针对国宝、意图颠覆新政的新阴谋,悄然铺开。
将作监匠师学堂内,暮色降临,授课结束,匠人子弟收拾好工具,结伴归家,脸上带着收获的喜悦,教习们整理好物件,与苏允清道别后离去。
苏允清四人站在学堂门口,看着空荡荡却整洁的院落,脸上带着笑意。
周承安道:“今日开课顺利,一切都步入正轨,明日起,便可按部就班授课,咱们也能腾出手,清理过往匠籍旧账,追查剩余贪墨款项。”
温舒窈颔首:“织造实操坊的弟子,上手很快,再过几日,便能织出简单纹样,假以时日,定能独当一面。”
陆清禾道:“今日有两名子弟磕碰受伤,我已处理妥当,后续会叮嘱教习,多加留意,避免再出现意外。”
苏允清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莫名掠过一丝警惕,沉声道:“学堂顺利开课,新政稳步推进,张丛善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蛰伏多日,必定在酝酿新的阴谋,咱们往后,凡事更要谨慎,不仅要抓好新政实务,更要提防暗处的明枪暗箭,尤其是太庙国宝、三司库房这类重要之处,务必多加留意,切莫给奸人可乘之机。”
三人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纷纷点头应是。
他们清楚,短暂的安稳之下,依旧暗藏危机,旧党残余的阴谋从未停止,匠政新政的前路,依旧布满波折,唯有坚守本心,步步为营,才能守住改革成果,护万千匠人安稳。
夜色渐深,匠师学堂的灯火渐渐熄灭,可汴京暗处的阴谋之火,却悄然燃起,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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