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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二年秋,戌时,夜色如墨。
汴京刑部大牢阴冷潮湿,石墙泛着寒气,灯火昏黄摇曳,张全、李忠二人被单独关押在最内侧的两间牢房,四围禁军把守,戒备森严,却挡不住暗处涌动的杀机。
二人自被押入大牢,便终日惶恐不安,张全蜷缩在草堆上,眼神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关我的事,是被逼的”
,李忠更是吓得茶饭不进,整夜整夜睡不着,一有动静便浑身发抖,深知自己成了新旧两党博弈的棋子,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
刑部牢房外的巷子里,两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隐匿在夜色中,目光死死盯着牢门,腰间别着短刀,手中攥着一小包剧毒砒霜,正是太傅张丛善派来灭口的心腹。
他们早已买通牢房内一名狱卒,只待夜深人静,便寻机进入牢房,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张全、李忠,永绝后患。
此时,周承安带着四名亲信禁军,守在刑部大牢外,寸步不离。
他奉苏允清之命,严防死守,杜绝任何人私自接触两名犯人,连狱卒送饭、巡查,都要逐一核验身份,不敢有半分松懈。
“都打起精神,仔细盯着每一个进出之人,无论是狱卒还是官员,没有苏主簿的手令,一律不准靠近内侧牢房!”
周承安沉声吩咐,目光扫过四周,神色警惕。
一名狱卒端着饭菜,朝着内侧牢房走去,被禁军立刻拦下,仔细查验腰牌与手令,又翻看饭菜与食盒,确认无异常后,才准许其进入。
狱卒陪着笑脸,快步走入牢房,来到张全、李忠的牢房外,放下饭菜,趁着左右无人,压低声音对着二人低语:“太傅大人有令,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半个字都别吐,若是敢乱说话,你们的家小,一个都活不成。”
张全闻言,身子一颤,抬头看向狱卒,眼中满是绝望:“我们……我们不说,只求太傅饶过我们的家小。”
李忠更是吓得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言。
狱卒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出门时,悄悄给巷子里的蒙面人使了个眼色,示意时机未到,再等片刻,待守卫松懈便动手。
与此同时,苏允清正带着吏员,在张全、李忠的住处仔细搜查,两间低矮的民房狭小简陋,屋内陈设朴素,丝毫看不出有巨额钱财的痕迹,可苏允清清楚,被收买之人,必定藏有受贿的证据。
“仔细搜查每一处角落,床底、墙缝、灶台,但凡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要放过,重点查找银两、银票、密信之类的物件。”
苏允清吩咐道,亲自弯腰翻看屋内的杂物。
吏员们分头行动,细致搜查,半个时辰过去,依旧一无所获,苏允清站在屋内,眉头紧锁,思索着二人藏钱的地方,忽然目光落在屋内土炕的一块青砖上,这块青砖相较于其他,颜色稍浅,边缘有撬动的痕迹。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敲了敲青砖,声音空洞,显然下面是空的,当即命吏员拿来工具,小心翼翼撬开青砖,下方赫然出现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二十两白银,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苏允清拿起纸条,展开细看,上面字迹潦草,写着“贡锦事成,余下银两府中交割,勿泄露”
,并无署名,可笔锋与行文语气,与此前旧党幕僚的文书风格极为相似,这便是二人收受贿赂、与人勾结的关键证据。
“找到了!”
苏允清拿起银两相与纸条,神色一振,“有了这些证据,即便二人拒不招供,也能佐证他们被人收买,绝非单纯失职。”
吏员将证据小心收好,苏允清即刻带人返回将作监,与温舒窈、陆清禾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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