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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第九十天。
沈渡舟的功勋值攒到了750点。
离1000点还差250点。
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攒一个月就够了。
但他已经不怎么想跑了。
不是因为他忘了“三年废修为”
的事，而是因为他越来越觉得，师尊不会害他。
师尊会在大雪天等他回来，会在半夜给他盖被子，会用神识看着他、护着他、想着他。
这样的人，怎么会害他？
“宿主，”
弹幕忽然说，“你的气运值上升到了70。”
“为什么上升？”
“因为你不再犹豫了。
你选择了信任。”
沈渡舟愣了一下。
他选择了信任？
什么时候的事？
他回想了一下——是从藏经阁那天开始的吗？还是从北境雪地里师尊抱着他哭开始的？还是更早，从师尊在石桌上放食盒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现在想到“跑路”
这两个字，心里不会像以前那样焦虑了。
“弹幕，你最近话变少了。”
弹幕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我的预警越来越不准了。
原著剧情正在改变，你和师尊的关系已经偏离了原著，我数据库里的信息越来越不适用。”
“那你会怎么办？”
“我会……沉默。
观察。
学习。
然后给你更准确的预警。”
沈渡舟笑了。
“弹幕，你也会学习？”
“我是天道碎片，我有自我进化的能力。
虽然进化的速度很慢，但确实在进化。”
“那你以后会变成什么？”
弹幕沉默了很长时间。
“也许变成人。
也许变成风。
也许变成一颗星星。
我不知道。”
“你想变成什么？”
“我想变成……能陪在你身边的东西。”
沈渡舟的眼眶红了。
“弹幕，你不会消失的，对吧？”
“我不知道。
但在我消失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要消失，提前告诉我。
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弹幕沉默了很久。
“好。”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沈渡舟看着月亮，忽然想起师尊说过的话——“如果你累了，想回来了，苍梧派的门永远开着。”
他现在不累。
但他想回去了。
回到师尊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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