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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大街上行人稀少,五骑速度不减,直往王宫方向而去。
转过长街拐角时,当先之人忽然勒马,马匹前蹄高高扬起,长嘶一声,稳稳钉在原地。
其余四骑齐齐停住。
大街尽头,一人一马静静立在路中央,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那人身披绛色官袍,腰间束带,面容方正,颌下短须修剪得齐整,正是慕容恪麾下将军孙机。
他身后没有随从,单人独骑,像是专门在此处候着的。
“大司马。”
孙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微微发颤。
慕容恪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而疲倦的脸。
他眼下青黑,嘴唇干裂,左肩处衣衫有一道裂口,虽被粗粗包扎,暗红色的血迹仍渗透出来,在灰布衣料上洇成一团触目惊心的痕迹。
“起来。”
慕容恪的声音沙哑,似是好几日不曾好好说过话,“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到?”
孙机站起身,上前一步扶住慕容恪的马辔头,低声道:“末将不知道。
自收到您的书信后,末将每日在这里等着。”
慕容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孙机悄然打量着他的脸色,见他面无表情,随即跪下道:“末将阵前意气用事,悔弃联军盟约,请大司马治罪。”
孙机跟随他多年,最是熟知他的脾性,他不说话,便是动怒了。
邺城一战他与刘显决裂,使得冉闵击溃赵军,大挫石祇戾气,这不是大司马想看到的。
慕容恪蹙眉,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神色:“听说,刘显被姚枺带走了?”
孙机颔首道:“是,末将亲眼看见他的黑鹰引领刘显而去。”
“……罢了。”
慕容恪的目光从孙机身上移开,“姚枺此人行事捉摸不定,你没有掺和他们,保住了十万大军,不算有罪。
起来吧。”
孙机缓缓立起身,压低了声音在慕容恪耳旁道:“大司马,您说的事末将已查过,遵公子手下的漠离、玄偎于一个月前就已离开蓟城,至今未归。”
慕容恪冷笑一声:“三哥可真舍得下本,自己的贴身护卫都派出去了。”
孙机咬牙道:“大司马是为了大燕奔走,竟还要受亲兄弟的暗害,大司马,要不要末将将此事禀告王上?”
“不必。”
慕容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即刻入宫见王兄。”
?
孙机点点头,目光扫过慕容恪左肩的伤处,欲言又止。
“大司马,入宫前是否要换身衣裳?末将在城门口备了马车,车上有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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