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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死了。
……
“喂！
裴寻！
你不去伺候陛下，躲在这儿偷懒睡觉！”
晴朗白日，天空澄澈如映水不见一丝云彩。
睁开眼是树枝上的密集灯笼，灯隙间日头光晕似远似近，瞧不太清明。
裴寻从那场噩梦中醒来，瞳孔震颤着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
双手交叉正垫在脑后，他用力掐手心感受尖锐疼痛。
半张脸被阳光晒烤发烫，一只腿屈膝正发麻。
树下是正絮絮念叨的王德海，远处是建成的大型灯笼。
终于是回想起，因为楚域北议事迟迟未出来，他坐在槐树巨枝上打盹睡着了。
因为方才的触目惊心梦境，裴寻眉眼中覆上阴郁，他纵身从树上跳下，抬眸问：“陛下议事完毕了？”
“对啊，咱家还要厘清席间肴馔和乐舞次序，你先跟在陛下身边伺候吧。”
裴寻打盹的槐树就在鹤栏边，侧方是拱桥流水，一眼就能看见宸殿内进进出出的宫人臣子。
他没瞧见楚域北的身影，应当还在谈事。
“喂，陛下把那道士留在宫里。”
这心胸狭隘的王德海免不了在背后谈论赵道生。
斜嘴鄙夷地说：“咱家见他一会儿爬屋顶打坐，一会儿溜到废弃冷宫鬼鬼祟祟，你可得留意着，这穷酸道士莫不是想盗取宫中宝物。”
裴寻问：“他个瞎子去冷宫干什么？”
王德海：“真瞎假瞎谁知道！
咱家没见过哪个瞎子能像他这样东跑西窜，不消停的。”
话音刚落，河水咕噜冒泡。
裴寻察觉异常看过去，哗啦一声赵道生从水中央冒头，那双眼睛瞳孔泛白，穿着依旧破烂不堪。
他咧嘴笑着说：“王公公，你在背后说我小话，被我听到了吧。”
“……”
王德海没忍住后退半步。
“脑子有毛病！”
王德海脸色微变挥挥衣袖就走，恼怒之余还不忘骂几句：“都是疯子！
整日在皇宫乱晃，半点规矩没有！”
这色厉内荏的阉狗，估计待会儿又要哭着去找楚域北求安慰。
裴寻不耐烦皱眉，回到楚国后缠在楚域北身旁的人愈发的多。
“唉？那王公公怎么走了？”
水里的赵道生慢吞吞问，他摸自个儿头顶摸到一手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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