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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管了她的手指，帮她揉着，“生日快乐，周雨庄。”
周雨庄掀眸扫去，发现这里早已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办公室，书架上的花什么时候换的？墙壁为什么会有气球？这些奇形怪状的灯又是哪儿来的？
成年人的世界如果不按照计划走，没有什么意外之喜，几乎无一例外惊吓。
“你……”
周雨庄从他指尖离开，眉毛压着一股火，“自作主张很好玩是不是？”
谁需要过这个生日了？
贺至饶漆黑的眼眸逐渐降温，他手上一空，空捞了几下改为撑着桌子俯下去平视她，眼里盛着无辜，“身为你的丈夫，连为你庆生也不行是吗？”
“我需要过这个生日吗？这个丈夫的身份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如今做这些也只是感动你自己，卖弄你自诩的浪漫的深情。
还要道德绑架我应该装感动？”
周雨庄被轻易触动逆鳞，竖起浑身的刺。
贺至饶眼里一贯的暖意彻底散尽，直回身子后撤一步，“我从沈城飞来北京，费心布置一下午，到你这儿就成了自作主张、自我感动？”
周雨庄：“不是吗？”
“好。”
贺至饶语气添了几分隐忍的愠怒；“擅自飞来是我不打招呼，布置生日现场是我自作主张。
周雨庄，我以为我的到来或我的心意至少会让你有一点点惊喜，怎么到了你这儿，我做什么都是多余？！”
男人的声音伴随控诉一路攀升。
心意是投其所好，不是强加于人！
周雨庄不想继续无意义的争吵，只觉得原来贺至饶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自己稍微做了点什么，就觉得对方应该感恩戴德。
不喜欢了，前几天算她眼瞎。
“出去。”
她指向门，请他离开。
如果他想换个处处顺着他捧着他的妻子，大可以换人，越快越好。
真想现在就飞回去离婚！
贺至饶站在原地没动，漆黑眸色中刻意的冷渐渐恢复，打破争吵后长久的沉默，“有没有好一点？”
什么？
周雨庄抬起满是茫然的脸，转瞬便明白他的用意，眼角在酒精与情绪多重作用下染了一片红。
贺至饶：“说出来之后，有没有好一点？”
周雨庄坐在原位，压制着情绪，不想让不听话出现的眼泪掉下来。
贺至饶抬腿走近，捧住她的面颊，满是心疼的黑眸望下去。
“我们俩谁有病啊……”
周雨庄卸了力气，声音又低又轻。
“我吧。”
贺至饶指腹缓缓擦着她长长睫毛上沾到的湿润，将人揽在自己胸前，“其实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周雨庄这些年压抑了太多情绪，她需要一个出口，有时候以毒攻毒，比对症下药来得高效。
周雨庄静静靠在他胸前，不哭、不动、也不说话。
贺至饶轻声哄着说，“但我吵架有点笨，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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