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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微僵住了。
脚步声在她身侧停下，她只需转头就能看到那个人，但她不敢，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这么近的距离，她只要一开口，凌巍一定能听到她的声音。
可现在要是转头就走只会更加可疑。
凌巍冷淡地回应着严挚的话，二人说话的工夫，她面前的守卫已经不耐烦了：“问你话呢，哑巴了？”
守卫高声的问话似乎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沈思微深呼吸一下，夹着嗓子、轻声细语地道：“民女……家住平康巷，出城是去探亲的。”
身侧传来严挚一声轻笑：“这南边的小娘子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叫人酥了骨头。”
沈思微调整着呼吸，在心里拼命祈祷，千万别听出来、千万别听出来……
她虽没有回头，但总觉着不止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如芒在背。
但好在没有人再说什么。
守卫挥了挥手：“行吧，快走快走。”
沈思微松了半口气，刚迈出两步——
“等等。”
是凌巍的声音。
沈思微停下脚步，绝望地闭上眼。
他果然还是听出来了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凌巍上前两步，略一停顿后绕到她前面，开口道：“姑娘，帕子掉了。”
沈思微睁开眼，看见他手里拿着的确实是她的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
“多、多谢大人。”
她继续夹着嗓子道，说完伸手去拿，要拿回来的时候凌巍的手指却收紧了。
沈思微愣了一下，拽了拽，没拽动，他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她下意识抬头，隔着帷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面孔，看见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像是要把那层纱幔看出个洞来。
她又拽了一下帕子，他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在旁人看来不过片刻工夫，可在她看来这一瞬间实在是太漫长了。
她不敢再停留，低下头快步穿过城门，听到后面传来声音：“凌大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也被这小娘子的声音勾了魂？”
一阵哄笑。
**
出了城门，晨雾弥漫。
沈思微一口气走出半里地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太险了，实在是太险了。
她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用力攥了攥。
方才凌巍抓住帕子不放的那一瞬，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虽然不确定他究竟有没有认出来，但既然已经顺利出城，就得赶快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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