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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坐在她旁边，姿态散漫，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点着那块全息屏幕为她调出学院的任务系统。
季殊看着面前的面板，什么人员伤亡情况、任务耗时、异常清缴情况、民众伤亡情况……乱七八糟的东西。
季殊想逃避了，她抬手将光屏往旁边一挥，然后冷眼瞧着季时。
于是他十分上道开始地为季殊撰写任务报告。
季殊难得闲下来，她看了眼季时和沈怀息两人的心情表——
两个人一致的崩坏。
季殊满意了，她悄悄看了眼季时的侧脸。
他正冷淡垂眸地填写登记信息，右耳的耳钉很抢眼。
季殊觉得他一定在琢磨着要如何搞死她。
于转白坐在最前排的单人座椅上，那张座椅比后面的都要大一号，靠背更高，扶手上嵌着更多的控制面板。
这次出门急，连飞行器都是他亲自驾驶，于转白开启了自动驾驶系统。
他微微偏了偏头，侧脸的线条在冷光下显得格外锋利，他斜眼看向季殊，那张薄唇动了动，然后说了些什么。
季殊真的太困了，也不想跟他绕弯，于是她指尖在终端上面划拉了几下。
几秒过后，于转白终端后台弹出了个到账通知。
虽然后续可能还要在股权是否转让这件事情上要和季殊打官司，但眼下于转白还是把头转了回去。
解决完心头大事，于转白对后面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没有任何兴趣。
他在评定飞行轨迹和气流安全之后，眼睛一闭就睡了。
随着高度的提升，光膜上开始投射出外面的实时景象，三百六十度全景。
季殊勉强打起精神看过去。
那片她刚刚离开的土地呈现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面貌。
狭窄的街道、低矮的建筑、灰扑扑的外墙，在距离下变得模糊而渺小，像是一块被人随意丢弃的布料，皱巴巴地铺在大地上。
这片区域的灯光是零星的，更不用这次的异常更是将近90%招生现场的年轻人都拉了进去。
救护车忙前忙后不知道运了多少人。
季殊忽然有些恍然。
闭眼的间隙，她问向系统：【说吧，你这次掉线的原因是什么？】
系统支支吾吾，最后只能打着哈哈：【宿主，如果我说我被插入病毒了你相信吗？】
季殊嗤笑一声：【你真棒~】
系统又哭：【是真的！
】
季殊又哦了一声，不搭理它了。
或许系统没有说谎，她能感觉得到。
毕竟始作俑者也从来没有想要隐瞒的意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季月一手策划的，这是季月亲自暗示她的答案。
包括她那句催促似的心理暗示也是。
季月在告诉她，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必须要靠自己解决这件事情。
季殊终于明白了在看到季月污染形态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恍然和熟悉感是来自于哪了。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她无数次半睡半醒之际，她都能感觉得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默默注视着她。
温柔的、慈爱的、令人感到窒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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