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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唐诗情停下来，侧过脸看她：“还跟着我干什么？不回宿舍？”
“路黑，我送学姐回去吧。”
“不用你送。”
“可是……我想跟着学姐，想跟学姐多待一会儿。”
“哼。”
唐诗情哼出气声，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孟沉绘得了默许，扬着笑脸地继续跟着。
……
一袭礼裙的唐诗情走在朴素的校园小路上，宛如一只误入寻常巷陌的高傲白鹤。
路上三三两两有晚归的学生经过，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流连在唐诗情身上。
有人和同伴窃窃私语地讨论她们，还有人掏出手机偷拍。
唐诗情并不讨厌被人瞩目的感觉，但今天和孟沉绘在一起，她突然对这些路人的存在介意起来——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介意什么。
唐诗情加快了脚步，开始往人少的地方拐。
她们穿过一条石板小径，绕过几栋教学楼，人群渐渐稀了，路灯也变得稀疏，光线暗下来。
不知不觉，走到了孟沉绘来过的那片小树林附近。
孟沉绘注意到唐诗情渐渐放慢的步伐，开口道：“学姐，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
唐诗情确实累了，她今天穿着高跟鞋从校门口走到孟沉绘的宿舍楼下，站着等了一个多小时，又从宿舍楼走到这条小路，小腿早就发酸了，脚后跟和脚踝也隐隐作痛。
唐诗情点了点头。
小树林里之前那对情侣已经离开，长椅空荡荡地立在那里，唐诗情径直朝那里走去。
唐诗情正准备坐下，孟沉绘却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学姐，别！”
唐诗情被孟沉绘吓了一跳，皱着眉：“怎么了？”
孟沉绘的脸涨得通红，目光躲闪，不敢看那张长椅，也不敢看唐诗情，支支吾吾道：“刚才……我经过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在这里……那个……”
唐诗情立刻会意，表情变得嫌恶，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不早说？”
唐诗情转身绕过那张长椅，继续往树林深处走。
走了几十步，又出现一张长椅。
这张比刚才那张更旧，漆面剥落，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木头，扶手上也生了锈，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斑驳。
唐诗情只看了一眼，就准备继续往前走。
“学姐，等一下。”
孟沉绘叫住她，蹲下身，把怀里抱了一路的画纸放在地上，拆开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四尺宣纸，抽出来铺在长椅上。
一张又一张雪白的宣纸渐渐覆盖住了斑驳的椅面。
孟沉绘几乎用完了所有的画纸，才停下来，转头看向唐诗情。
“学姐，现在可以坐了。”
唐诗情看着她忙活一通的身影，声音有些复杂：“你不是出来买画纸的吗？在这里浪费完了，你回去用什么？”
“没关系的，应该还可以再画吧，实在不能画的话……”
孟沉绘摸摸后脑勺，“我明天再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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