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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分钟，上课铃敲响，卢朗教授再次走上讲台。
他刚翻开教案，就感觉到教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学生们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某个方向看去。
他顺着那些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唐诗情。
唐南星容貌出众，气质卓然，坐在一群学生中间，就仿佛一幅传世名画出现在了街头画展，周遭所有的身影都立刻成了衬托她存在的背景板。
卢朗推了推眼镜：“唐诗情，这是国画系的课，你来干什么？”
唐诗情起身，落落大方地开口：“卢老师，我是来蹭课的。
您这门《中国绘画史与审美思辨》，我早就听师兄师姐们提起过，说是咱们学校最有水平的选修课，所以今天特地慕名而来，想现场聆听您的教诲，希望卢老师能给我们这种想向您学习却无缘上课的别院学生一个机会。”
卢朗听完露出笑容：“行吧，那你好好听课，别打扰旁边的同学。”
唐诗情优雅点头，重新坐下。
卢朗开始讲课。
他上课确实极有水平，从国画的“传神论”
讲到《历代名画记》，从宋元山水讲到明清写意。
讲到精彩处，还会在黑板上随手画几笔，寥寥数线，意境全出。
教室里渐渐只剩下卢朗的讲课声和偶尔翻书的声音。
有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孟沉绘低着头，盯着课本上的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的唐诗情看。
唐诗情坐在那里，只是一道侧影，但落在孟沉绘眼里，就成了一处构图极佳的景致。
她忍不住一直用目光描摹。
从额角开始，线条缓缓而下，到眉骨处微微起伏，然后顺着鼻梁滑落，在鼻尖顿一顿，再往下，是唇峰的弧度，是下颌的回转。
每一个起伏都恰到好处。
孟沉绘忽然想起老师讲过的画画里的留白，说“计白当黑”
，说“无画处皆成妙境”
。
孟沉绘觉得，旁边的唐诗情，就是那种无画的妙境。
如果她是画者，画她想必用笔要极淡，淡到若有若无。
用墨要极简，简到只剩几根线条。
留白要大，大到整个画面都为她空出来，才能均衡些她本身极艳的好颜色。
孟沉绘看唐诗情看得入了神，忘了移开目光。
直到唐诗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孟沉绘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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