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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路沛说:“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母亲说,你比我大一岁,我觉得很惊讶,你看着比我小。”
他意识到了,他破除了阻碍他的最大因素,即虚假的年龄。
陈裕宁改过资料,且在培养舱和激素的催化下,身体飞快成长。
“是。”
陈裕宁说,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我也始终记得与您的第一次详见,养父将我打扮起来,坐了许久的车……”
路沛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按照陈裕宁对他的了解,大约会有内疚,愧怍,怜悯,并采取弥补的行为。
他被路巡养出天真的善良,有时令人发笑。
一抬眼,路沛的眼中果然闪烁着不忍。
他总是在同情别人,发散善心,给予关怀,因为他是富足之人,生来的幸运者。
陈裕宁感到一阵厌恶,胃部小幅度抽搐。
“你是不是……”
路沛喃喃地说。
“我低着头,只敢看您的鞋子,您穿着一双柔软的小羊皮鞋。”
陈裕宁轻声陈述道,“我害怕您,更惧怕您的兄长。”
他会道歉的。
陈裕宁想。
“抱歉。”
路沛说,他的神色略显古怪,语气低落,“……我们本不该这样的。”
然后是发问。
陈裕宁不无讽刺地想。
他们是兄弟,可又如何呢?他会如实回答路沛的,然后等待对方给出带着补偿意味的局促回应。
“裕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路沛顿了顿,“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书?”
陈裕宁愕然抬头,看到他冷静的森绿瞳眸,不含一丝软弱与温情的,直白注视着自己。
他交握的十指间,宝石戒指闪过一丝冷艳炫目的火彩。
空气凝固一秒。
“这是您的猜想吗?”
陈裕宁交叠双腿,“不错,这是个有趣的观点,运无定势,运恒有常。
您是受到类似火鸡科学家学说的启发?”
“我是个政客,巧言令色是我的工作,所以,我擅长识别谎言。”
路沛说,“让我们开诚布公吧。”
他的戒托款式普通,一圈碎钻围绕着宝石,名贵华丽的珠宝,似乎不需要多浮夸的托衬。
陈裕宁凝视着他,他的着装大部分是黑白两色,今天是同样低调的烟灰色。
“我知道一些未来发生的事,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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