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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穿书了。
我决定感化小反派，让她饶女主也就是我一条小命。
——《程响小仙女的心情日记》
九月，南方梅雨季，潮湿闷热，日子一寸一寸地生了霉斑。
上午第一节课是语文。
语文课总是很催眠，第一节的语文课尤其困，南莞一中的高二四班一大半的学生正昏昏欲睡。
周璐很能理解，毕竟她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讲台上对牛弹琴。
这位老师师范毕业没多久，打扮还沾了点学生气，瓜子脸，下巴标致，栗色卷发显得她肤色冷白，长相有点生人勿近的意思，身上的美式ABC短袖却中和了她与生俱来的疏离，拉进了和学生的距离。
正上着课，突然，天花板上的灯管刺啦一响，灭了一盏，班上惊讶一片。
“啊，怎么啦？学校要炸了吗？”
“老大，我怕，我头上也有一个灯管。”
“又死不了人，你怕个鬼。”
“赶紧都灭了吧，这样今晚就不用上晚自习了。”
“……”
少年心性，除了上课，任何人或事都能引起这帮孙子的注意力。
周璐见怪不怪。
她放下书，撑着讲台，目光在班上巡视一圈，落在最后一排唯一的空位时，顿了一下，随后错开，清了清嗓子。
“我看谁还在说话就第一个请他站起来背课文，上周五布置的《论语十二章》——回去都背了吧。”
一语毕，鸦雀无声。
周璐满意了。
开学才一个星期多一点，她是新来的年轻老师，对班上同学们的名字还不太熟，对不上脸。
但问题不大，一中的每一间教室的讲台中央都贴了一张座位表。
“何娇。”
无人应答。
“何娇。”
周璐抬头，又喊了一声，眸光下垂，落在第三排昏迷的女生身上，不由提高了嗓门：“何娇！”
被点名的某人猛地站起来，迟疑一秒后自信开口：“A，因为向量BC……”
咦——
“老师，”
程响用力眨了眨眼，视网膜终于清晰了不少，但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她茫然：“题、题在哪？”
周璐：“……”
其他人：“……”
学渣答不上来，上课走神不意外，意外的是今天怎么就忽然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这不作秀么！
周璐走下讲台，看到“何娇”
桌上只炫了本英语书，脸更绿了。
“何同学，你看我脸上是长向量了还是长字母了？”
周璐的话刚落，有人没忍住“噗”
地一笑，笑声传染，一个班都憋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只有程响不敢笑，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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