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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光路猛地崩碎，林默双脚稳稳踏回地底石室的青铜地面。
跨越时空的坠落惯性还在拉扯身体，他膝盖微微一软，差点跪倒。
情急之下他伸手撑地，手掌贴在冰凉的青铜板上，指尖能清晰摸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古老刻纹。
这些纹路深浅不一，一看便是历经无数岁月，反复打磨镌刻而成。
怀里的罗盘依旧亮着，八颗星辰的微光透过衣料透出来，在昏暗的石室里格外显眼，像八盏小灯，稳稳护住他的神魂，帮他稳住紊乱的气息。
林默撑在地上缓了好几息，慢慢调整视线、聚焦视野。
地底石室的光线比上古战场暗沉不少，墙壁纹路透出的青光温润柔和，完全没有战场那片烈火的刺眼凶戾。
彻底适应光线后，他抬头望去，苏小米已经快步走到了他身前。
她动作又轻又快，无声蹲下身，伸手稳稳扣住林默的小臂。
力道不重，却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托住他失衡的身体，不让他彻底跪倒。
隔着衣服，她能明显感觉到林默手臂肌肉在微微震颤，一阵一阵的。
这是强行穿梭万古时空、亲历上古大战后，身体残留的疲惫与紊乱，还没彻底平复。
“我消失多久了？”
林默开口，嗓音带着一丝穿梭时空后的沙哑疲惫。
“整整一个时辰。”
苏小米语气平稳，如实说道，“你进去之后，石室暗了整整半个时辰，之后才慢慢重新亮起来。
不过这次的光，不是神树枝干的纹路发出来的，是从树干内部一点点透出来的，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确认他状态稳住，苏小米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给他留出活动空间。
林默慢慢站起身，动作比平时迟缓些许，却站得稳稳当当。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摆，沾满一层灰白的古土，衣角也磨得微微起毛，都是踏过上古战场、穿梭时空留下的痕迹。
他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衣袋，掏出一小块冰凉温润的碎玉。
玉片断口平整光滑，表层裹着一层淡淡的青绿色薄垢，质感细腻，一看就不是凡物。
苏小米目光落在碎玉上，没有贸然触碰，静静观察了片刻玉片的色泽和附着物，确认是上古遗存的古物，才伸手接过翻看了一圈，随即递还给林默，没有多问来历。
这时，秦雪从青铜神树另一侧走了过来。
她脚步稍快，在林默身前站定，目光快速扫过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疲惫，没有开口催促，也没有上前搀扶，只是安静站着，等他缓过来细说经过。
在她心里，这些日子所有零散的线索都已有了大致框架，只差林默从时空乱流里带回来的上古秘辛，就能彻底串联通透。
林默干脆在神树根部平整的青铜地面坐下，将罗盘放在膝盖上。
八颗星辰的亮度比平时稍弱，但尽数亮起，没有一颗黯淡，正缓缓散发星光，修复着他穿梭时空损耗的力量。
“我刚才亲眼看到了上古封印大战。”
林默调息片刻，理顺气息，缓缓开口，“那是一片开阔平原，遍地烈火熊熊，无数修士结阵固守，层层推进，死死压住外泄的凶煞，战场规模大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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