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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岁寒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防护面罩内壁上留下湿痕。
每一次挥刀，每一次闪避，都消耗着她巨大的体力和精神。
更麻烦的是，这些纸傀的爪子和牙齿上，似乎都带着尸毒！
虽然隔着特制的防护服，但刚才一次险之又险的闪避中，一具纸傀的利爪还是擦过了她左臂的防护服外层，哪里立刻留下了三道清晰地，边缘开始微微翻卷，发黑的划痕！
一股冰冷，麻痹，带着腐烂气息的感觉，正试图透过划痕，向内侵蚀。
“小心尸毒。”
她提醒队友，同时手腕一翻，刀光掠过，将另一具试图扑咬他侧颈的纸傀从头到脚皮城两半。
纸傀体内没有内脏，只有大团大团暗黄色，浸透尸油的棉絮和纸浆炸开，喷了她一身。
恶臭扑鼻！
就在她刚刚劈开这具纸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侧后方，一具动作异常敏捷，悄无声息的纸傀，如同鬼魅般贴近。
它没有攻击云岁寒，而是猛地一扑，直奔云岁寒侧后方，正专注的用纸偶身躯略显笨拙，但精准的踢开一具试图绕过春力盾牌的纸傀的月瑶。
这具纸傀有些不同。
它的脸虽然同样僵硬，但五官的轮廓，依稀能看出几分年轻男性的，尚未完全褪去青涩的坚毅。
它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月瑶，里面那两团黑色旋涡转的异常剧烈，疯狂。
月瑶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纸偶的身躯猛地一拧，想要躲闪。
但是这具纸傀的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钻！
月瑶的动作因为防护服和纸偶身躯的双重限制，慢了半拍！
“月瑶！”
云岁寒余光瞥见，心脏几乎停跳！
她想要回身去救援，但是身前两个纸傀悍不畏死的扑上来，死死的缠住了她。
噗嗤。
一声沉闷让人心头发紧的撕裂声响起。
那具五官坚毅的纸傀，狠狠一口，咬在了月瑶纸偶身体的左肩靠后位置。
它尖锐发黑的牙齿，深深嵌入了月瑶身上那特制的，内衬缝满符咒的防护服……
然后……
狠狠的撕扯！
刺啦……
防护服外层结实的特殊面料，加上内衬的符咒布料，竟被这蕴含了浓烈尸毒和阴邪力量的一口，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破碎的布料和里面月瑶纸偶身躯的白色绢布皮肤，一起被撕裂，露出里面的填充物。
不是想象中杜晓慧可能使用的，相对正常的棉花或丝绵。
是暗红色的，近乎黑色的，粘稠，板结，仿佛混合了干涸血液，泥土，某种草药残渣和稀碎骨渣的，令人作呕的血泥。
血泥中，还夹杂着一丝极细的，暗金色的，仿佛有生命似的微微搏动的丝线。
那是云岁寒的头发，被杜晓慧混入特制摇曳处理喉，作为筋络缝制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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