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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萧绥休沐，过了午后二皇子借品评好弓的名义光明正大前来。
“殿下亲至，有失远迎。”
“靖宁言重了，”
二皇子景王连忙扶住，不叫他行礼，“是我来的仓促，还望靖宁勿怪。”
两人私交不错，从老夫人那边论起来，有些歪七扭八的亲缘联系。
昔日皇后尚在母族尚未凋敝时，萧绥做过景王伴读，勉强算是年少玩伴的情谊。
二皇子景王深知萧绥跟他的交情比跟大皇子深，但终究算不得自己人，一直想尽办法把萧绥拉到自家船上。
“前日里新得了张好弓，是你喜欢的，一等到你休沐，立马给你送来瞧瞧。”
两人走到正堂坐下，景王挥手叫下人把弓呈上来，叹气道：“可惜了如今朝里不太平，父皇叫你操练禁军巡防，待你日后驰骋疆场、开疆拓土，此弓方能尽显锋芒啊。”
萧绥接过弓试着拉动，眼睛也是一亮，细细抚过弓身半是遗憾半是爱惜，却没接景王话茬，转而道：“当下边境安稳，是社稷之幸。”
景王撇嘴，“南齐历经三朝，早没了当年垒土封王的气概，一群南蛮子越发阴柔，如今更是连皇帝都坐不稳，竟叫皇后掌权，朝上奴颜媚骨，竟口称天后。”
这事原先萧绥也嗤之以鼻，不怎么放在心上。
但自他深感不行后，对阴柔一类词语就格外敏感，听着刺耳。
南齐那个商贾出身的女人居然都能爬到那个位置，牝鸡司晨，他可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却还得受朝堂党争倾轧，不得不居中□□。
他轻蔑一笑，算应和景王。
如此又闲谈几句，景王终于把话扯到正题上，“齐柯那日大朝会上书，要拿京邑巡防军的张昇换你七营的领将，你到底怎么想的？”
“哼，他是身处安稳京城久了，以为谁都能坐稳了边防的位子。”
听景王提到这个，萧绥脸色冷下去，紧紧攥住手中弓。
“巡防军个镀虚名的地方谁不知道谁，一群膏粱子弟，花架子中的花架子，怕是连血都没见过，上了战场第一时间就是哭哭啼啼，跟个女人似的。”
“是啊，靖宁是沙场上的铁血将军，哪里是他们耍手段谋计策能比的上的。”
晋王暗地里点着齐柯一派是大皇子的手笔，正要继续。
却从外面急急忙忙来个嬷嬷，见着萧绥便急忙跪地道：“将军，方才老夫人突然气短不适，昏过去了，将军快去看看吧。”
祖母昏倒了？
为着孝道，萧绥下意识迈步，念二皇子景王在场，扭头拱手道：“祖母有恙，恕在下不能奉陪。”
“无妨无妨，”
景王巴不得来个能叫他们关系更亲密些的机会，连忙道：“老夫人乃是朝廷亲封的一品诰命，说起来我也敬仰老夫人为人已久，不如我同靖宁一道探访，也好拿上我的宫牌召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来为老夫人诊治。”
景王都这样开口了，萧绥也不好多说什么，拱手道谢后便大步朝寿安堂走去。
趴地上的嬷嬷听着这些，余光瞧着两人脚步朝着内院走去，眼中闪过精光，悄悄爬起身，脚下一拐来到蔓殊院子附近，跟个其貌不扬的小婢擦肩而过。
“成了，叫林书南那边的人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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